船舱內气氛凝重,赵丹心、赵守业、齐武、苏釗四人围坐在桌前,桌面上摊著几张手绘的矿洞结构图和阵法纹路草图。
“大哥,这事绝不简单。”赵守业指著图中那血祭阵法的纹路,“这阵法虽然粗糙,但核心是『血灵转生』的路子,没有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和对阵法有一定造诣,根本布置不出来。”
齐武沉声道:“更可疑的是那些阴尸傀儡。虽然实力不强,但操控手法很专业。我检查过碎骨,上面有特殊祭炼的痕跡,至少需要月余时间准备。”
苏釗补充道:“还有矿洞的坍塌时机。我们刚撤出来就塌了,太巧了。我怀疑有人在远处监视,遥控引爆了预设的机关。”
赵丹心默默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良久,他缓缓开口:“三位说得都对。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陷阱。目標明確——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是墨渊那老匹夫?”赵守业咬牙切齿,“表面上配合我们交接,暗地里下黑手!”
“不一定。”赵丹心摇头,“墨渊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他重伤未愈,碧波阁內人心惶惶,这时候对我们下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一旦败露,父亲绝不会放过他。”
“那会是谁?”
“铁刑、千机的死忠余孽,或者...”赵丹心目光深邃,“碧波阁內部,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股势力。”
船舱內一时寂静。
半晌,齐武低声道:“公子,此事必须儘快稟报家主。”
“我已经传讯回去了。”赵丹心看向窗外渐近的碧波岛轮廓,“父亲让我们回去当面详谈。”
......
同一时间,云雾城內城,赵砚海书房。
夜已深,书房內灯火通明。赵砚海端坐主位,手中握著一枚传讯玉简,正是赵丹心刚刚发回的消息。他神色平静,但眼中偶尔闪过的寒光,显示他內心的不平静。
苏婉清推门进来,手中端著一盏参茶。
“夫君,夜深了,该歇息了。”她柔声道,將茶盏轻轻放在桌上。
赵砚海接过茶,抿了一口,温声道:“丹心和守业那边遇到了些麻烦,我等等他们。”
苏婉清在他身旁坐下,眉宇间带著忧色:“听说碧波阁那边不太平?”
“嗯。”赵砚海没有隱瞒,將传讯內容简要说了。
听完,苏婉清脸色微白:“血祭阵法?阴尸傀儡?这...这太歹毒了!”
“狗急跳墙罢了。”赵砚海冷笑,“有些人以为躲在暗处,就能为所欲为。”
“会不会是墨渊...”
“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赵砚海手指轻轻叩著桌面,“此人老谋深算,表面上对我们恭敬,实则一直在试探我的底线。这次事件,正好看看他的反应。”
苏婉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嘆一声:“孩子们还年轻,我怕...”
“雏鹰总要经歷风雨才能翱翔。”赵砚海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丹心沉稳,守业勇武,还有齐武、苏釗辅佐,足以应对。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真到了万不得已,我不介意让碧波岛再换一次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周平的声音:“家主,大公子、二公子回来了。”
“让他们进来。”
书房门开,赵丹心、赵守业快步走入,虽然神色疲惫,但眼神清明。
“父亲,母亲。”
“坐。”赵砚海示意,又对周平道,“上茶,让厨房准备些吃食。”
兄弟俩在对面坐下,赵丹心当即將海蛇岛之行的详细经过,以及三人的分析,完整地匯报了一遍。
赵砚海静静听完,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著名什么,似乎在推演。
“父亲,此事该如何应对?”赵丹心问道。
“你们先说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赵砚海不答反问。
赵丹心略一沉吟:“孩儿认为,当务之急有三。第一,加强戒备,尤其在接收后续產业时,要提防类似陷阱。第二,暗中调查,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第三...”他顿了顿,“適当敲打墨渊,看看他的反应。”
“敲打?”赵守业疑惑,“大哥不是说不是他吗?”
“是不是他,一试便知。”赵丹心解释道,“若他问心无愧,会主动配合我们调查,甚至比我们更急於揪出幕后黑手。若他心中有鬼,自然会推諉塞责,露出马脚。”
赵砚海眼中露出讚许之色,但语气依旧平淡:“还有吗?”
赵丹心想了想,补充道:“另外,可以请文先生帮忙。星罗群岛在碧波岛耳目眾多,或许能提供些线索。”
“思路尚可,但不够周全。”赵砚海放下茶杯,缓缓道,“第一,戒备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