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调查方向要广。铁刑、千机的余孽自然要查,但碧波阁內,可不止他们两派。別忘了,沧澜阁主当年也有追隨者,虽然大多被清洗,但未必没有漏网之鱼。还有一些中立派,见风使舵,现在局势未明,难保不会有人想浑水摸鱼。”
“第三,墨渊那边,不是敲打,而是要『合作』。”赵砚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日,丹心你亲自去拜访他,將海蛇岛之事和盘托出,请他协助调查。姿態要放低,言辞要恳切,把他架到『拨乱反正、维护碧波阁稳定』的高度上去。”
赵丹心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他若真心想坐稳阁主之位,就必须表现出价值。帮他揪出阁內隱患,清除异己,既是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而且...”赵砚海嘴角微扬,“这样一来,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墨渊都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妙啊!”赵守业拍案叫绝,“让墨渊那老小子去当出头鸟!”
赵丹心也露出佩服之色:“孩儿明白了。只是...若墨渊就是幕后黑手呢?”
“那更好。”赵砚海淡淡道,“他自己调查自己,迟早露出破绽。届时,我们便有充足理由,替碧波阁再换一个更听话的『阁主』。”
他看向两个儿子,语气转为严肃:“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接收產业,站稳脚跟,不是来当侦探破案的。只要不影响大局,些许跳樑小丑,不必太过在意。但若他们得寸进尺...”
赵砚海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书房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孩儿谨记。”兄弟俩齐声应道。
“另外,”赵砚海补充道,“文先生那边,我会亲自联繫。星罗群岛的情报网络,確实可用。守业,你明日开始,重点接收那几处坊市。那里龙蛇混杂,最容易藏污纳垢,也最容易打探消息。多听,多看,少说。”
“是,父亲!”
“好了,下去休息吧。明日按计划行事。”
兄弟俩行礼退下。
书房內只剩下赵砚海与苏婉清。
“夫君,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麻烦?”苏婉清轻声问道。
赵砚海望向窗外夜空,星光稀疏。
“树大招风。碧波阁称霸海域百年,积累的財富、资源、恩怨,岂是那么容易接手的?铁刑、千机虽死,但他们留下的摊子,盘根错节。有人不甘心失败,有人想趁机牟利,有人想试探我赵家的底线...这很正常。”
他转身看向妻子,目光柔和:“婉清,別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倒是你,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內宅安稳,我才能安心在外应对。”
苏婉清重重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
翌日,清晨。
赵丹心带著两名隨从,来到碧波阁主峰下的“听涛殿”。这是墨渊暂居和处理阁务的地方。
通报后,墨渊亲自迎了出来,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些,显然伤势有所好转。
“丹心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墨渊笑容满面,態度比之前更加热情。
“墨渊长老客气了。”赵丹心拱手还礼,“贸然来访,实是有要事相商。”
“公子请进,我们里面谈。”
两人在殿內分宾主落座,侍从奉茶后退下。
“不知公子有何要事?”墨渊关切地问道。
赵丹心神色凝重,將海蛇岛矿洞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包括血祭阵法、阴尸傀儡、矿洞坍塌,以及他们的分析和担忧。
末了,他诚恳道:“墨渊长老,此事绝非偶然。有人在暗中布局,目標直指我赵家。丹心年轻,经验浅薄,特来请教长老。碧波阁內,可有什么人或势力,会用此等阴毒手段?又或者,铁刑、千机生前,可曾与人结下深仇大恨?”
墨渊听完,脸色变幻不定,先是震惊,后是愤怒,最后转为深深的忧虑。
“竟有此事!”他拍案而起,鬚髮皆张,“公子放心,此事老夫必定查个水落石出!这不仅是针对赵家,更是对我碧波阁的挑衅!铁刑、千机虽已伏诛,但他们的余孽竟敢如此猖狂!”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瞒公子,铁刑、千机生前確实结怨不少。但有能力、有动机布下此等陷阱的...不多。”
“长老请讲。”
“第一,自然是他们的死忠。虽然大部分已被清洗,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这些人对赵家恨之入骨,做出什么疯狂之举都不奇怪。”
“第二...”墨渊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可能是『影堂』。”
“影堂?”
“这是碧波阁最隱秘的机构,直属於阁主,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铁刑上位后,將影堂牢牢掌控在手中,连我和千机都难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