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奇果將熟,异香扑鼻
    地脉果花苞散发出的那股异香,刚开始的时候极淡,似有似无,如果不是苏婉清日日照料药圃,心思细腻,几乎难以察觉。

    但隨后的日子,这股香气便如春冰化水,越来越浓郁起来。

    不再是需要凑近才能闻到的微弱气息,而是渐渐瀰漫在温泉洞穴那方寸药圃的周围,成为一种切实存在的香味。

    那香气颇为奇特,不似寻常花香那般甜腻,也非药草常见的清苦之气。

    它更像是一种雨后深山老林中,泥土与腐殖质混合著某种不知名菌类散发出的、带著湿漉漉生命力的醇厚气息,细闻之下,又隱约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成熟蜜瓜蒂部的清甜。

    这香气並不浓烈扑鼻,却极具穿透力,闻之令人不觉精神一振,心胸为之一畅,连带著洞內原本略显沉闷的温热水汽,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赵砚海与苏婉清都注意到了这变化。

    起初是惊喜,这意味著地脉果確实在玄龟化石散发的土灵之气和《水木蕴灵诀》的温和滋养下,真正地焕发了生机,且长势良好。

    玄磯子前辈未能成功的尝试,在他们手中似乎看到了希望。

    “这味儿可真好闻,”一日清晨,苏婉清一边给丹心换著尿布,一边对正在整理渔具的赵砚海说,“闻著让人心里头舒坦,丹心这几日也睡得格外安稳些。”

    小傢伙躺在柔软的乾草垫上,舞动著小手,果然不哭不闹,乌溜溜的眼睛望著洞顶透下的光斑。

    赵砚海放下手中的梭子,走到药圃边,蹲下身仔细嗅了嗅,点头道:“嗯,確是醒神益气之相。看来玄磯子图谱所载不虚,此地脉果確有固本培元之效,单是这花香,已有些许功效。”

    他小心地拨开蜷缩的叶片,观察著那两枚花苞。

    花苞已由淡黄转为浅褐色,顶端裂开的口子更大了一些,隱约可见內里更加深邃的顏色,香气正是从中源源不绝地散发出来。

    “看这情形,怕是离结果不远了。只是不知,从开花到果实成熟,还需多少时日。”

    喜悦过后,一丝隱忧也逐渐浮上心头。这异香既能让他们心神舒畅,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不速之客。

    海外孤岛,看似寂静,实则危机暗藏。那些嗅觉敏锐的飞禽走兽,恐怕难以抵挡这等灵物香气的诱惑。

    古语有云:“异果出生,鸟兽围之!”

    果然,没过两日,便有了徵兆。先是几只寻常的海鸟,原本只在海岸礁石活动,如今却开始绕著温泉山谷的上空盘旋,发出尖锐的啼鸣,似乎被什么吸引。

    接著,苏婉清在洞外晾晒鱼乾时,发现药圃附近的岩缝里,多了几处新鲜的、小型蜥蜴或鼠类活动的痕跡,它们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夫君,看来这果子的香味,到底还是传出去了。”苏婉清有些担忧地指著天空偶尔掠过的鸟影,“眼下还只是些寻常鸟雀,若是引来些难缠的妖禽,或是山里头的大傢伙,可怎生是好?”

    她怀里抱著丹心,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

    赵砚海眉头微蹙,望著山谷入口的方向,沉声道:“確是麻烦。这香气日渐浓郁,怕是遮掩不住。果实成熟之前,最是脆弱,也最易招惹覬覦。”

    他沉吟片刻,“从今日起,需得多加留意。我夜间打坐,便移至洞口附近,神识外放,以防万一。白日里,你带著丹心儘量待在洞內,莫要远离。”

    也只能如此。夫妻二人提高了警惕。赵砚海將铁骨叉磨得更加锋利,置於触手可及之处。

    夜间,他不再於洞窟深处修炼,而是盘坐於那条狭窄通道入口內侧,一面运功,一面將神识如同蛛网般缓缓铺开,笼罩住山谷入口及药圃所在区域。

    海潮声、风声、以及偶尔夜梟的啼叫,都清晰入耳,他需得从中分辨出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异响。

    白日的守卫则主要由苏婉清承担。

    她一边照料孩子,一边留意著洞外的动静。

    洗衣、取水都儘量快速完成,不再长时间逗留室外。

    有两次,她真就看到几只胆大的灰羽雀,试图飞近药圃,被她及时掷出的小石子惊走。

    日子在日渐浓郁的异香和悄然升级的戒备中一天天过去。

    那两枚地脉果的花苞终於完全绽放,花瓣细小,呈不起眼的黄褐色,隨即迅速凋谢,露出了內里两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青绿、表面布满细密螺旋纹路的幼果。

    果实的出现,使得那股奇异的香气仿佛有了源头,变得更加凝实和持久。

    香气隨风飘散,吸引来的窥伺者也明显多了起来。

    除了海鸟,开始有一些形貌古怪、赵砚海都叫不出名字的海外昆虫,振著透明的翅膀,嗡嗡地试图靠近果实。

    甚至有一条手臂粗细、色彩斑斕的海蛇,也不知从何处游弋而来,在温泉池边徘徊了半日,冰冷的蛇瞳不时扫向药圃方向,令苏婉清心惊胆战,幸得赵砚海及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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