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得获遗书,知悉前因
    洞內寂静,只有温泉蒸汽氤氳升腾的微响。那口尺许长、材质非木非石的小箱,静静置於平坦的石板上,在裂隙透下的天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泽。

    箱体严丝合缝,不见锁孔,唯有表面刻著几道早已黯淡无光的简易纹路,似是某种早已失效的禁制。

    赵砚海与苏婉清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好奇。

    这箱子,或许是解开洞主身份与过往的最后钥匙。

    赵砚海深吸一口气,运转微薄灵力於指尖,轻轻拂过箱盖边缘,感知其结构。

    触手冰凉坚硬,神识探入,亦被一层极微弱的残余能量阻隔,但这阻隔已如风中残烛,几近於无。

    他尝试著用力掀动箱盖。起初纹丝不动,待他逐渐加力,只听“咔”一声轻响,那残余的禁制彻底破碎,箱盖应声开启,並未有任何异状发生。

    箱內並无珠光宝气,只整齐地放著几样物品。最上面是一卷用某种淡青色丝绢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事,丝绢质地特殊,歷经岁月仍保存完好。

    其下是一本页面泛黄、以某种兽皮製成的薄册。旁边,则是一枚顏色灰白、毫不起眼的简朴玉简,以及几块早已灵气尽失、如同普通顽石般的灵石残块。

    赵砚海首先拿起那捲丝绢包裹。解开系扣,缓缓展开,里面並非想像中功法秘籍,而是一幅笔触细腻、却带著沧桑痕跡的画卷。

    画中是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的中年修士,负手立於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峰之巔,衣袂飘飘,颇有出尘之姿。

    画旁有一行小字:“玄磯子自绘於碧云峰顶,甲子秋。”画卷右下角,盖著一方朱红小印,印文正是“玄磯”二字。

    “玄磯子……”赵砚海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默然。这想必就是洞主的名號了。看画中气象,此人当年亦非寻常散修,应有宗门传承,只是不知为何流落至此。

    放下画卷,他拿起那本兽皮册。册子不厚,封面无字。

    翻开第一页,一行行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跡映入眼帘。这並非功法记载,而是一本……日记,或者说,遗书。

    “余,玄磯子,原碧云宗內门弟子……”开篇便道明来歷。赵砚海心中微震,碧云宗,他略有耳闻,乃是遥远內陆的一个中型仙门,以炼丹和培育灵植著称。看来那灵植图谱,確是其本行。

    隨著阅读,一段尘封的往事缓缓铺开。玄磯子因宗门內斗失利,又身怀宗门部分灵植秘术,遭人覬覦追杀,不得已远遁海外,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这座灵气稀薄却环境奇特的“云雾岛”。

    他看中此地偏僻安全,更发现岛心即温泉山谷一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隱性水灵脉,虽不足以支撑高阶修炼,但配合温泉地热,或可尝试培育几种对环境要求苛刻的特殊灵植,希冀藉此东山再起,或至少延年益寿,以图后计。

    日记详细记录了他初登岛时的艰辛:开闢洞府、布设简陋阵法、尝试引种带来的灵植种子。

    字里行间,充满了希望与执著。他成功培育出了少数几种灵植,依靠其微薄药力勉强维持修炼,但岛上的贫瘠远超想像,那丝灵脉太过微弱,灵植生长缓慢,药效甚微。

    岁月流逝,他的修为不进反退,寿元日渐枯竭。

    日记的后半部分,笔跡渐显凌乱,透出深深的疲惫与绝望。“……灵脉渐涸,如竭泽之渔……所种『月影兰』三载方开一花,药力不及典籍所载十一……寿元將尽,大道茫茫,此生恐终老於此荒礁……”

    他尝试过冒险外出寻找资源,却险些葬身兽口,最终彻底断绝了念想。

    最后几页,墨跡淡薄,似是弥留之际所书。

    他已坦然接受结局,將一生心得,尤其是关於海外灵植培育的些许经验,简要记录於册末,並留下寄语:“后世若有道友偶至此岛,见此遗骸,便是有缘。洞中余物,尽可取用。唯望勿扰清静,若有可能,將余骨殖葬於洞內向阳处,玄磯子感激不尽。海外修仙,艰险异常,道阻且长,望后来者……慎之,惜之。”

    日记至此而终。

    赵砚海缓缓合上册子,久久无言。苏婉清接过,细细阅看,亦是面露戚然。洞內一片沉寂,唯有那温泉汩汩,仿佛在诉说著时光的无情。

    这位玄磯子前辈的经歷,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海外散修共同的悲凉命运。

    怀揣希望而来,最终却在资源耗尽、前途无望的困境中,黯然坐化。

    其挣扎、其不甘、其最终的无奈,赵砚海感同身受。

    若非他意外得遇婉清,有了家庭的牵绊与支撑,或许数十年后,自己的结局,未必比玄磯子好多少。

    “原来此地曾有一丝隱性灵脉,难怪他觉得有望。”赵砚海轻嘆一声,“可惜,终究是杯水车薪。”

    他明白了玄磯子选择此洞的原因,也理解了他的失败。海外生存,仅靠一点微末希望,確实难以为继。

    “夫君,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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