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婉清其人,温婉如水
    苏婉的到来,如同在赵砚海沉寂如古井的生活中,投下了一颗温润的卵石,涟漪虽轻,却悄然改变著石屋內外的一切。

    她本名苏婉清,“婉”是家中平辈的简称。人如其名,性子確如春水般沉静温和。初来时的侷促与羞涩,在数日熟悉后便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她话不多,却並非木訥,眼神清亮,善於观察,总能在他需要时,恰到好处地递上工具,或默默备好清水乾粮。

    她的存在,不像客人,更似一位早已习惯於此地生活的、安静的女主人。

    赵砚海起初仍有些不惯。百年独居,早已习惯了绝对的寂静与独自决断。

    如今屋內多了一人,晨起有炊烟,夜归有灯火,甚至空气中都瀰漫著一丝淡淡的、属於女子的皂角清香。他沉默寡言,她便也安静做事,两人之间常是长久的静默,只闻屋外海潮与屋內灶火的噼啪声。

    但这静默,却不显尷尬,反有种奇异的和谐,如同海岛夜晚的星月与潮声,自然共存。

    苏婉的勤快,远超赵砚海的预料。她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天未亮便起身,用新换的铁锅烧热水,煮上稀薄的米粥,用的是她带来的、品质稍好的灵谷,掺和了赵砚海之前种的玉牙米。

    待赵砚海起身,热水、简单的早饭已备好。他下田劳作或外出砍柴,她便收拾碗盏,清扫石屋,將被海风带来的细沙尘土一一拂去。

    她將赵砚海那几件破旧道袍浆洗得发白,破损处用带来的各色布头细细缝补,针脚密实匀称,虽仍是旧衣,却显得整洁了许多。

    更让赵砚海暗自惊讶的是她对农事的精通。她似乎自幼便与土地打交道,对灵谷的习性颇为熟悉。

    一日,赵砚海发现几株玉牙米幼苗叶尖有些泛黄,正皱眉思索是缺水还是肥力不足,苏婉蹲在一旁看了看,用手指捻起一点根部土壤,轻声道:“前辈,看这土色,似是有些板结,透气不好,根须可能闷著了。且近日海风带咸,叶尖易枯。”

    她建议在幼苗周围轻轻鬆土,並引水稍作冲洗叶面。赵砚海依言尝试,几日后,那黄尖果然渐渐转绿。

    此事虽小,却让赵砚海对她刮目相看,心中那点因年龄和陌生而產生的隔阂,又淡去一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不仅打理屋內田头,还对这岛屿本身產生了兴趣。时常在赵砚海修炼或忙碌时,提著个小篮,在石屋周边安全区域內仔细搜寻。

    她认得许多赵砚海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哪些草叶可驱虫,哪些藤蔓纤维坚韧可搓绳,哪些野花晒乾可填充枕头安神,她都一一辨识,小心採集。

    她甚至用採集来的柔软乾草,混合著乾净的细沙,为赵砚海那个硬邦邦的蒲团重新填充了內芯,坐上去果然舒適不少。

    这一日午后,赵砚海在屋外空地尝试用新得的钢钎开凿一块石料,准备垒个更规整的灶台。

    石质坚硬,进展缓慢,汗水顺著额角滑落。苏婉端著一碗清水过来,静静放在一旁石头上。

    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稍远处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道:“前辈,这石头纹理走向,似是斜向下的。若顺著纹理凿,或许省力些。”她指了指石面上几道不易察觉的天然裂纹。

    赵砚海闻言一怔,停下手中活计,仔细看去。他惯用蛮力,倒未曾留意这些细节。他调整角度,顺著苏婉所指的纹理敲击,果然,石料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比之前省力不少。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苏婉一眼。苏婉微微低头,浅笑道:“家中炼器,常需处理各种石料、金属,祖父教过些辨识材质的粗浅法子。”

    赵砚海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心中却对这位“炼器世家”出身的女子,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的价值,远不止於缝补浆洗、操持家务。她所带来的,是一种更细致、更贴近生活本真的智慧,是世代积累的、於微末处改善生存的经验。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改变,正一点点地提升著这座荒岛生活的品质。

    夜晚,是两人相处最久的时候。赵砚海通常盘坐修炼,苏婉则就著灶火的微光,做些针线活,或是整理白日採集的草药。

    有时,她会轻声哼唱起不知名的、旋律简单古朴的小调,像是海外流传的渔歌或谣曲,声音轻柔,如同夜风拂过海面,並不打扰他的入定,反而让这寂静的海岛之夜,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安寧。

    偶尔,赵砚海修炼间隙,也会与她简单交谈几句。多是关於岛上的事务:田里秧苗的长势,近日天气的变化,或是需要添置哪些用具。

    苏婉的回答总是简洁务实,带著自己的观察和想法。她从不过问赵砚海的过往,也不探究他的修为深浅,只是专注於眼前的日子该如何过得更好些。这种分寸感,让赵砚海感到舒適。

    一次,赵砚海无意间提起,感觉近日饮用泉水后,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