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却鼓起勇气抬眼看向赵砚海,声音轻柔但清晰:“赵前辈言重了。海外生存,能安稳度日已是万幸。晚辈不怕吃苦,只愿能有个遮风避雨之所,踏实过日子。前辈能於此地开闢家园,已是了得。晚辈……愿意留下,与前辈一同经营此地。”
她话语朴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透著一股认命却又坚韧的劲儿,正是海外散修后代最普遍的心態。
看著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听著她务实的话语,赵砚海心中那点因年龄和陌生感而產生的隔阂,忽然淡了许多。
在这生存压倒一切的海外孤岛,或许,这种建立在共同面对现实基础上的结合,才是最真实、也最牢固的。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道:“既如此,便委屈姑娘了。此间简陋,往后需同心协力。”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繁文縟节。在海外散修的世界里,生存的效率往往压倒一切形式。苏婉留了下来。
她带来的布包里,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简单的针线、种子。她的到来,仿佛给这冰冷的石屋注入了一丝暖意。
接下来的日子,赵砚海依旧忙于田亩和修炼,苏婉则自然而然地接手了大部分日常琐事。她浆洗衣物,修补渔网,將屋內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甚至利用赵砚海囤积的皮毛和乾草,缝製了更厚实的垫褥。閒暇时,她会去灵田帮忙除草、引水,动作熟练,显然常做农活。
她话不多,但眼神灵动,善於观察,总能在他需要时递上工具,或默默备好清水乾粮。
赵砚海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渐渐地,他开始享受这种有人分担、彼此照应的感觉。
收工回来,有热汤热水;破损的衣物,有人及时缝补;偶尔交谈,也多是与生计相关的务实话题。一种基於生存需求的、缓慢滋生的默契与温情,在这座海外孤岛上悄然萌芽。
老者的善意,如同一根无形的线,將两个原本陌生、孤独的命运牵连在了一起。
这条姻缘之线,或许起於现实的考量,始於生存的互助,但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里,谁又能断言,它不会在未来的岁月里,孕育出超越世俗的、相濡以沫的深情呢?
海潮依旧,孤岛未变,但石屋里的灯火,似乎比以往更温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