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央和京谷吃过饭后就呆在休息区。
比赛场馆里人声鼎沸,那种无处不在的打量和评头论足般的视线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一部分烦躁来自於这种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的感觉,而更多的,则源自於上一场比赛没能尽兴的憋闷。
及川前辈……是故意的吧。
理央撇了撇嘴,乾脆缩在休息区,掏出了掌上游戏机。
然后,京谷就有幸见到了试图用三次元的眼神杀死魔物的玩家。
屏幕上,一个造型狰狞的魔物正张牙舞爪。
而游戏角色却並不听从主人的意志,笨拙地挥舞著武器,一次又一次被魔物拍飞。
“ga over”的鲜红字样第十次跳出来时,理央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当京谷以为他要怒砸游戏机的时候,理央扭过头,一双被刘海遮得严严实实的眼睛直勾勾地对上了京谷。
京谷:“……干什么?”
下一秒,理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將手里的游戏机递了过来。
他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神情,但那双从髮丝缝隙间透出来的眼睛目光灼灼,又带了点说不清的委屈巴巴。
“kenta,救救我。”
听到这话,京谷怔愣了片刻。
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少年,此刻流露出的神情少见的孩子气,和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影重合了。
恍惚间,记忆里那个留著妹妹头,满脸晒出细小红斑的小孩,费力地爬到自己面前,手里举著一只断了腿的独角仙,也是用这样一双眼睛看著他,小声说:
“救救我,ken酱。”
心底猛地一颤。
京谷抬手一把夺过游戏机,重开了游戏,將操作键按得啪啪作响,嘴里闷声道。
“找个时间把你那刘海剪一剪吧,这么看怪嚇人的。”
“是吗?”
理央顺势在京谷身边坐下,伸手拨弄了一下快要遮住半张脸的刘海,身体不自觉地放鬆下来,靠在了京谷旁边。
“嗯……行叭,反正夏天也过完了。”
他看著京谷流畅利落的操作,屏幕里的角色仿佛脱胎换骨,走位风骚,刀刀暴击。
“那我周末来找你一起去吧。”
京谷头也没抬,专注地盯著屏幕:“找我干什么?”
理央嘻嘻笑著,伸出手扒了扒京谷那头黄中渗著黑的头髮。
“kenta也一起去打理一下唄。”
京谷手一顿,屏幕上的小人应声倒地。
头顶传来的触感让他的思路断了线。要是换个人,他的拳头已经飞过去了。
京谷忍了又忍,嘖了一声,没好气地开口。
“隨便你。”
手上利索地点开游戏重开了一局,几分钟后,伴隨著华丽的通关动画,游戏机被“啪”地一下扔回理央怀里。
理央嘿嘿笑了两声,抱著游戏机道谢。
京谷板著脸,重新抱起手臂闭目养神。
直到及川他们看完比赛回来,招呼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收队回校。
京谷站起身,跟在大部队后面,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理央那傢伙,知道自己住哪儿吗?
……
第二天的赛程紧锣密鼓,上午下午连打两场,直接决出决赛名额。
上午的对手是新山工业,练习赛的老熟人,青叶城西没有任何悬念地以2:0收下了胜利。
下午的准决赛,则是遇上了新人赛时的老对手——気仙池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不过,对方的三年级也已经引退,而青城这边却多了京谷和理央两名悍將。
此消彼长之下,实力差距被拉开得不是一星半点。
原以为会是场苦战的半决赛,最终还是以2:0拿下,报了年初的一箭之仇。
於是,故事的走向再次回到了熟悉的轨道上。
决赛圈,依旧是青叶城西对阵白鸟泽。
青城的半决赛被安排在今天最后一场,与隔壁场地的白鸟泽同时进行。
明明是工作日的下午,观眾却意外的多。
比赛结束后,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开在场边做著拉伸。
隔壁场地,天童拍著牛岛的肩膀,下巴朝青城的方向扬了扬。
“若利君~快看那个16號,那个髮型真是笑死我了。”
大平从他身后路过,隨口吐槽:
“你的髮型也没好到哪里去吧,早上出门是抹了多少髮胶?”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天童斜了他一眼。
牛岛认真地看了一眼京谷的髮型,又扭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