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做完拉伸,三三两两地走上看台准备观摩他们下一轮的对手——
青叶城西。
“说真的,青城换血之后,最麻烦的还是及川吧。”
“三年级的都毕业了,他们的主攻线还能有谁顶上?”
“这你就不知道了,”另一人插话,“他们今年不是进来了两个仙光台出身的主攻吗?还有一个光仙学园出身的副攻,听说都不错。”
“切,要说厉害,还得是之前练习赛那两个吧。”
最先开口的人撇撇嘴,“那个黄毛,还有那个快一米九的大高个。”
他身边的队友打了个哆嗦,“別提了,那个高个子的拦网,我到现在还有阴影。”
“幸好啊,那两个傢伙不是早就退部了?”
“对对对,ih预选赛就没见著人影。敢跟前辈大小声,真是太狂了……”
几人说笑著在新山工应援区旁边的空位坐下,准备看戏。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扫过底下青城的场地时。
“……哈?”
其中一人的声音陡然变了调。
“怎么了?”
“你们看……青城那边……”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刚刚他们口中“已经退部”的两个身影,此刻正一前一后地站在球网前。
金色的短髮在灯光下格外扎眼,另一个则高得醒目。
场馆里喧闹依旧。
但新山工这边的角落,原本嘻嘻哈哈说笑的几个人顿时不嘻嘻了。
……
如果要问理央对高中第一场正式比赛有什么印象,那他的回答大概只有两个字——
无聊。
比赛开始到结束只用了40分钟。
青叶城西贏得很漂亮,但过程却一点都不精彩。
观眾们期待的、你来我往的激烈攻防战几乎没有出现。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看两种表演:
青城的发球得分,和青城的发球失误。
毕竟,首发七人,除去自由人渡亲治和副攻松川,其余五人全是跳发。
其中四个还是大力跳发球。
比赛刚开场,及川一个人连发八球,直接把比分打到了7:1。
新井川的自由人为了追一个被垫飞到场外的球,整个人扑了出去。
再站起来时,嘴唇都磕破了。
观眾席上,有人发出一声嗤笑。
“真是的,明知道接不到了还去追,有什么意义。”
旁边一个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一点都不好笑。”
那人转过头,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睛。
说话的是个小麦色皮肤的短髮男生,身上还穿著和久谷南的粉色队服,眼眶微微泛红,大概是刚哭过。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这才是排球。”
被那眼神一盯,先前说话的人打了个激灵,訕訕地笑了笑没再开口。
旁边穿著同样队服的队友拉了拉他。
“喂,阿猛,怎么还和观眾较上真了。”
那人也是眼底微红,抱著后脑勺目光投向正在列队离场的青叶城西。
“嘛,在別人眼里,我们大概也是那种『不自量力』的类型吧。”
那个被叫做阿猛的男生闻言,嘴唇紧抿。
视线越过球场,望向对面看台上的新山工一行人,眼神坚定。
“下一次,贏的绝对是我们!”
哨声落下,比赛结束。
理央隨著人流走下场,到休息区做完拉伸就开始眼巴巴地等著乾饭。
矢巾凑了过来。
“喂,四一你俩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看気仙池西的比赛?”
理央头也没抬。
“没兴趣。比起看別人打球,我还是更喜欢自己上。”
说完他站起身,招呼不远处的京谷一起去洗手间。
矢巾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嘁”了一声。
“我就多余问这一嘴!”
旁边的马场哈哈一笑,“谁让矢巾你是个爱操心的呢。”
“谁、谁操心他们俩了!”
“我是怕他们没人搭理,看著可怜兮兮的!”
一年生们说说笑笑地拿著便当走上看台。
另一边,三年生们早就找好了位置,一边吃饭一边观赛。
及川交叉著长腿,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正恨恨地咬著一块炸鸡,眼睛死死盯著楼下球场里正在热身的牛岛。
岩泉简直没眼看。
“喂!你倒是对碗里的食物有点敬意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