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下,墨跡蜿蜒,正是《九阳真经》开篇。
香菱在旁看著,有些疑惑道:“薛大哥,这经书……为何又要抄一遍?
“之前不是让我母亲抄过两卷了吗?”
薛蟠笔下不停,口中解释道:“那两卷已经送给林御史和黛玉妹妹了。
“这位絳霄公主既然想好好习武,自然也得从內功根基教起。
“九阳真经乃天下武学至理,练好了,往后学什么招式都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香菱:“你想学么?”
香菱一怔,忙摇头道:“我……我笨得很,怕学不会。”
“谁说你笨?”薛蟠放下笔,拉过她的手,“你看,这几个月你隨你母亲读书写字,进步多快。
“武功一道,无非是持之以恆罢了。”
他忽然起了兴致,指著桌上不远处的一盏茶:“香菱,你看好了。”
说罢凝神静气,右手虚虚一抓。
香菱睁大眼,只见那茶杯竟凭空飞起,稳稳落入薛蟠掌中,杯中茶水纹丝不动。
“这……这是……”香菱捂住嘴,满眼不可思议。
“这叫擒龙功。”薛蟠將茶杯递给她,“內力练到一定火候,便能隔空取物。
“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香菱接过茶杯,手还有些抖。
她抬头看薛蟠,眼中既有渴望,又有犹豫:“我若学……会不会耽误薛大哥正事?
“你白日要去公主府教习,还要忙生意……”
“不妨事。”薛蟠微笑,“教你,我也当温习。再说——”他捏了捏香菱的脸,“自家美妾,我不疼谁疼?”
香菱颊上緋红,低下头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薛蟠重新提笔,继续默写。
烛光下,他神情专注,字跡虽仍谈不上多么俊秀,但经过这几个月向封氏学习书法,却已工整端正,一笔一划颇有章法。
香菱静静侍立一旁,时而为他添茶,时而轻轻扇风驱赶蚊虫。
她看著薛蟠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名满金陵的“呆霸王”,比起最开始那对自己强索强要、凶霸霸的模样,真的变化好大。
自家夫君变得沉稳,变得可靠,变得……让她心安。
“香菱。”薛蟠忽然开口,笔尖未停,“这九阳真经的事,还有我教你武功的事,暂时別让我妈和妹妹知道。”
“为什么……”香菱不解,“太太和姑娘若知道薛大哥武功如此厉害,定然打心底里欢喜。”
薛蟠摇头:“她们欢喜是欢喜,可若传到姨妈和凤姐姐耳中,少不得要问东问西。
“贾家、王家在京中关係盘根错节,我还没摸清门道,不想过早牵扯进去。”
他放下笔,活动了下手腕,缓缓说道:“更何况,絳霄公主那边……
“她身份特殊,我教她武功,已是冒险之举,其中会牵扯出什么,我还未知。
“若再让旁人知晓我会这些,怕是麻烦更多。”
香菱似懂非懂,却还是点头道:“我明白了。薛大哥放心,我绝不乱说。”
薛蟠看著她乖巧模样,心中一软,拉她入怀,道:“真乖。”
香菱依在他胸前,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轻声问:“薛大哥,那位絳霄公主……是个怎样的人?”
薛蟠沉吟片刻:“她虽然骄纵了些,但本性不坏。
“武功底子不错,算是个可造之材吧。”
香菱弱弱的问:“她……生得美么?”
薛蟠失笑,低头看香菱,见她眼中有些许不安,忍不住亲了亲她额头:“美是美,可不及我的香菱半分。”
香菱脸又红了,心里却甜丝丝的。
窗外月色渐西,薛蟠又抄了一个时辰,终於將《九阳真经》第一卷默写完毕。
他小心翼翼地吹乾墨跡,將其装订成册。
“明日便拿这个去公主府。”他舒了口气,“希望能换个清净得閒,让我能少在她身上花点时间。”
香菱为他揉捏肩膀,柔声道:“薛大哥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薛蟠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曖昧之意。
夜还很长呢。
香菱心里美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