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眾人只觉眼前一花,薛蟠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他已闪现在狗儿身前,两人之间五步的距离仿佛不存在一般。
狗儿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人影晃动,胸口、肩头几处地方如同被电击般微微一麻,接著双臂一软,胸口气息一滯,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保持著那个半蹲的滑稽姿势,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能转动。
“哗——!”周围远远围观的人群再次爆发出惊呼。
这一次他们看得稍微清楚些,薛蟠那快得离谱的身法和隨手点按的动作,简直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坎儿和翠儿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和狗儿朝夕相处,知道狗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机灵好动,打架在村里同龄孩子里从没输过,身手算是灵活的。
可在薛蟠面前,竟连一招都来不及出,就成了第二个“泥塑木雕”!
封氏与香菱虽然知道薛蟠在练武,但亲眼见他施展如此迅捷绝伦的身手,还是第一次,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薛王氏与薛宝釵更是看得心惊肉跳,既为薛蟠这突如其来、深藏不露的本事感到惊异,又隱隱有些担忧——蟠儿何时有了这等手段?
“好!”
“太厉害了!”
人群中不乏有爱看热闹的,见薛蟠露了这一手神乎其技的功夫,纷纷喝起彩来,场面比方才更加热闹。
狗儿虽被点中穴道,浑身酥麻僵硬,但薛蟠並未点他哑穴。
他憋得满脸通红,又惊又佩,连忙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少、少爷!服了!我狗儿服了!快帮我解了吧!我们兄弟跟您走!翠儿也跟您走!”
薛蟠含笑看向坎儿。
坎儿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狗儿的话就是我的话!
“少爷,您这功夫……我们服!
“翠儿,你说呢?”
翠儿早就被薛蟠方才给她饼、又轻鬆制住人牙子和狗儿的举动折服,此刻更是用力点头,小声道:“我愿意跟著爷。”
薛蟠满意地点点头,出手在狗儿肩背处快速拍打揉按了几下,解了他的穴道。
狗儿“哎呦”一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腿,看向薛蟠的眼神已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薛蟠这才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
“翠儿怎么落到人牙子手里的?”
翠儿眼圈又红了,低声道:“爷,我们三个都是菏泽逃荒过来的……
“狗儿和坎儿是亲兄弟。
“我……我娘在路上病死了,就在那边棚子……”
她指向不远处一个由官府搭设、聚集了许多尸首的简陋大棚,“差爷说,太阳落山前,棚子里的……都得统一拉去埋了。
“我想给娘买口薄棺,让她入土为安,可我身无分文……只好……只好自卖自身。”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薛蟠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那大棚旁站著几个面色麻木的差役,棚下草蓆裹尸,堆积不少,空气中隱隱传来异味。
他心中瞭然,点点头,温声道:“別哭了。我帮你。”
他转身走到薛王氏面前,低声將翠儿的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说了。
薛王氏本就是吃斋念佛的性子,见这三个孩子著实可怜,薛蟠又已出手管了这事,便嘆了口气,点头应允,从隨身的荷包里取出一张百两的银票並一些散碎银子递给薛蟠:“蟠儿,你去料理吧,务必让那孩子她娘入土为安。
“这仨孩子……既然你已开口,便带上吧,只是要管束好了,莫生事端。”
“谢谢妈。”薛蟠接过银钱,心中一定。
他带著翠儿、狗儿、坎儿,来到那尸棚处,与差役交涉,付了一两银子的“手续费”,便將翠儿母亲的遗体(用草蓆稍作整理)领了出来。
又就近寻了家寿材铺,买了一副最普通的薄皮棺材,僱人將遗体收殮了,暂时抬到自家客船附近的僻静处,打算次日上岸寻地安葬。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薛蟠看著眼前三个虽然衣衫襤褸、面有菜色,但眼睛却因为有了著落而重新亮起些许光彩的少年少女,正色问道:“如今你们可愿真心隨我上京?为我薛家做事?
“我或许不能给你们大富大贵,但一碗饱饭、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还能教你们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却是可以许诺的。”
狗儿、坎儿、翠儿相互看了一眼,齐齐跪下。
狗儿作为代表,磕了个头,大声道:“少爷大恩,给我们饭吃,还帮翠儿葬母!我们三个没爹没娘,逃荒路上早就是一家人了!
“从今往后,少爷就是我们的主子!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水里火里,绝不含糊!”
“好!”薛蟠伸手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