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只见那人高马大的黑心张直挺挺坐在原地(薛蟠点穴时他本是站著的,但全身僵直,被看热闹的人推搡了几下便坐倒了),一动不动,对周围的指点和偶尔的戳碰毫无反应,只有眼珠偶尔惊恐地转动,情形诡异至极。
周围人议论纷纷:
“真是邪门了!”
“这小伙子会妖法吧?”
“点一下就不能动了?”
“怕是点了死穴?”
狗儿和坎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人牙子黑心张的凶悍他们可是领教过的,他的身材比眼前这位少爷魁梧多了。
可这位少爷竟然隨手几下就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狗儿忍不住问薛蟠,语气里带上了敬畏:“这位爷……
“您刚才是使了什么仙法?
“怎么把那黑心张给……给定住了?”
薛蟠微微一笑,指了指翠儿:“你问她。”
翠儿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这位爷……刚才就在那黑心张身上,这样……这样点了几下,”她学著薛蟠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虚点了几下,“那黑心张就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了。爷说这叫……点穴,是武功。”
“点穴?武功?”狗儿和坎儿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们听说过江湖上有武功高强的人,但亲眼见到还是头一遭,而且还是这么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使出来的。
薛蟠见他们一脸惊疑不定,知道光靠说难以取信,便道:“怎么,不信?觉得我这年纪,不像会真功夫的?”
狗儿性子野,胆子也大,虽然有些发怵,但少年人爭强好胜的心气上来,加上確实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便挺了挺胸脯,梗著脖子道:“爷的能耐,我们刚才见识了一点,確实神乎其技。
“不过……要我们兄弟心服口服跟著您,光靠定住一个不能动的人牙子,怕是还不够。
“要不……您露两手实在的?
“我们兄弟也想领教领教,当然,我们一对一,公平较量!”
坎儿在一旁也连连点头,眼里闪著好奇和不服输的光。
薛蟠闻言,不怒反笑,赞道:“好!不轻信人言,有自己的主意,这很好。”
他一边说著,一边左脚微微前踏,右脚后撤,侧身对著狗儿坎儿,双手一前一后,摆出一个古朴的起手式,虽只是隨意一站,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方才慵懒贵公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薛蟠对二人笑道:“你们俩谁先来?”
狗儿和坎儿被他突然变换的气势所慑,心中一凛。
狗儿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莫名的心慌,也学著样子,半蹲下身,侧身对著薛蟠,双手一攻一守,摆出乡下孩子打架时常有的架势,隔著五步远,紧紧盯著薛蟠,认真道:“我来!少爷,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