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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洒洒,挥毫泼墨,万余字的书信写完,林黛玉搁下紫毫,缓缓舒了口气。
接著换上一身便於活动的衣衫,在这初夏时节,於室內地上打坐,运气练功。
还未有一刻,便又第一个听到门后不远处的脚步声。
林黛玉双耳微动,注意脚步节奏,听出了是贾宝玉的橐橐靴声,便向雪雁道:“雪雁,去给宝二爷开门吧。”
雪雁一脸懵逼,姑娘怎么知道宝二爷来了,这不是还没有敲门声吗?
接著只听得一阵轻轻有礼的叩门声,同时一声男子呼唤:“妹妹可醒了?今日儿天气正好,听说寧府里会芳园里,花开正盛,有牡丹、芍药、蔷薇、丁香、海棠、月季石榴、琼花、流苏、鳶尾、辛夷、樱花等,还有从南方运来的杜鹃、山茶、紫藤、蒲桃等,可谓是万紫千红,观之不尽,妹妹何不与姐妹们一起去赏玩赏玩呢?”
林黛玉闻言,起身將书案上的书信收好,应了声“好”,便唤雪雁去开了门,紫鹃则是去泡茶待客。
贾宝玉兴致正浓地走了进来,见到林黛玉竟是一身短装,初夏气温升高,练完九阳真经后的她全身微汗涔涔,浅绿的轻纱笼罩下,雪白的臂膀与小腿隱隱若现,別有一番清雅风韵,不由得心神一盪,愣在当地好一会儿。
林黛玉见他呆看著自己,有些嗔怒道:“宝二爷这般盯著我瞧做什么呢?还请宝二爷先出去片刻,我换套衣裳,便与姐妹们同去寧府赏花。”
她寄居荣国府这么久,其实还未去过寧国府,心中也暗自好奇那里的景致。
贾宝玉听了林妹妹之言,方觉失礼,忙不迭告罪,转身退出房外。
林黛玉於是精心打扮,换上一身清雅淡彩、透气轻软的衣物,既合初夏时节,又显她四代侯门闺秀的风范。
只见林黛玉上身外衣穿一件月白纱质褙子,领口、袖口用极细的青碧色丝线绣一圈兰草纹,不显单调。
褙子长度及膝,下摆微微散开,走路时隨风轻扬,更衬她身形纤瘦,自带一股“弱柳扶风”的姿態。
中衣內搭一件玉色素綾小袄,並无过多装饰,仅在衣襟处绣一朵极小的白蔷薇,领口用浅粉色綾条滚边,添一丝柔和,中和月白的清冷。
袖口收紧,用同色綾带系成小巧的蝴蝶结,避免宽大袖口勾住花枝。
腰间系一条青碧色丝絛。
下身穿一条浅碧色马面裙,裙摆略窄,便於在花丛中穿梭,裙门处用青丝线绣莲子纹,绣纹仅占裙门三分之一,其余部分为素色,避免繁复压身。
裙摆用料轻薄,行走时不拖沓,风吹过裙摆微动,与褙子的飘逸呼应,宛如“碧纱映月,竹影扶风”。
脚上选一双青缎绣兰草软底鞋,鞋底极薄,鞋头绣一朵白色茉莉,鞋面不镶珠玉,仅用青线缝出简单的云纹。
纤纤玉足上套上一双玉色素綾袜,袜口用浅粉色丝线绣一圈细小花边,露出纤细的脚踝,既贴合初夏的清爽,也显娇柔。
再梳一个少女常留的垂鬟分髾髻,更显温婉,將长发分作两缕,在耳后挽成两个小巧的髮髻,余下少量髮丝垂在颈侧,风一吹轻轻飘动,添几分灵动。
髮髻不刻意盘得紧实,略带鬆散感,贴合她仍略带病弱的状態,也显自然。
髮髻上再簪一支羊脂玉兰草簪,玉质温润,兰草造型简洁,与外衣绣纹呼应,簪头打磨光滑,不镶宝石,仅在兰叶末端嵌一颗极小的珍珠。
髮髻左右各插一支银质小釵,釵头是小巧的白梅造型,釵尾垂两根极细的银链,链端掛著米粒大的蓝宝石,走动时轻轻晃动,添一丝灵动,却不喧譁。
手中拿著一把素白緙丝团扇,扇面上用淡墨画了几株兰草,旁题一行小字,乃是林黛玉自己的笔跡“兰生空谷,无人自芳”,扇柄是细竹製,系一条浅粉色流苏,流苏末端掛一颗小珍珠。
既可用这柄扇子轻扇纳凉,又可在赏花时遮挡阳光,也符合她“文人闺秀”的身份。
再在袖中藏一方月白綾帕,帕角绣一朵白梅,帕子边缘用青线锁边,简洁却精致。
面上则是不施厚重粉黛,仅用少量珍珠粉轻扑面颊,衬出她本就雪白的肤色,但唇上点一抹浅桃色胭脂,显得极淡,似有若无,观之可亲。
再画两道远山眉,这眉纤细修长,顏色浅淡,如远山含黛,不似浓眉般英气,贴合她“眉尖若蹙”的神態,自带一股淡淡的忧愁感。
双眸不画眼线,仅用指尖蘸一点浅褐色石粉轻扫眼尾,让眼神更柔和,衬得眼眸如水般清澈,却藏著淡淡的疏离。
这一番细细打扮下来,给人以清雅绝尘之感,宛如小仙姝临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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