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村庄遇匪
    薛蟠完全没想到,王义竟然对己方实力如此有自信,刚准备出言劝諫,只见王义朝身旁兵卒挥了挥手,这兵卒便点燃火把,跟著王义接过火把,上下挥动几下,再左右挥动几下,像是在发號示令。

    少顷,只见周围有几艘小舟竹筏靠了过来。

    薛蟠就著火把的光亮,看清楚来人正是王礼王智两兄弟,还有柳湘莲。

    他们三人先后踏上薛蟠与王义这条竹筏。

    柳湘莲面带不忿之色,拱手朝王义说道:“王將军,为何突然改变航向?”

    王义在明灭不定的火光照耀之下,眯著眼打量柳湘莲,淡然道:“方才薛大兄弟临时起意,想去营救他那小妾的母亲,我权衡了一番,觉得此刻去救最为適宜,是以调转兵锋。”

    柳湘莲今夜分兵带队將薛蟠救出,立下一场大功,正待回去领赏,根本不想横生枝节——万一薛蟠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份大功,岂不是付诸东流?

    只见他面带焦急,语气稍冲道:“王將军,我等此番只借来百余名精兵强將,而水匪人数与兵力布置等,我方全然不知,如此冒进,深夜行军,实是不妥啊!还请將军三思!”

    王礼、王智听了柳湘莲所言,也觉得颇有道理,他们两兄弟方才在西山上经过一番战斗,切身体会到那群水匪並非易与之辈,这深夜里人生地不熟的,前往陌生地带,他们也觉得大大的不妥。

    薛蟠也觉得此举不妥。

    正在三人刚准备附和柳湘莲、劝諫王义不要冒进时。

    王义却先开口道:“柳兵卫所言甚是。不过我却自有一番道理。”

    王义称柳湘莲为“柳兵卫”而不是“柳兄弟”或是“湘莲兄弟”,明显是以军中职位压他,使他不敢造次。

    薛蟠等三人听王义这么称呼,立即缄口,且待长官说完。

    王义望著东边远处映著星空明月、平静无波的湖面,负手而立,语重心长道:“方才薛兄弟恳求我带兵去潭东镇寻找他小妾之母,让我知晓薛兄弟是个打心底里良善的人。

    “而这般心善之人,最易受人辖制——试想一下,水匪知不知晓薛兄弟此番所行之目的地呢?”

    眾人一听,登时一惊。

    薛蟠更是只觉心头雷轰电掣,心想若是水匪发现今晚自己被救,气急败坏之下,若是先前已从家丁口中拷问出自己此行目的,现下岂不是会立刻前往潭东镇、先抓了封氏一家、再行勒索?

    薛蟠急道:“王大哥哥说得对!咱们必须儘快赶到潭东镇才是!”他想,若是封氏被生擒,押到贼窝,那就糟了大糕了。

    王义见薛蟠颇为焦急,又淡然道:“薛兄弟且莫焦躁。我等东进潭东镇,还得小心行事,不可冒进,以免中了敌人圈套。”

    柳湘莲听了,方知原来是如此,便不再多言,心下仍是担忧,薛蟠若是待会有个三长两短……

    王礼王智则是佩服自己大哥机智果敢,点头称是。

    於是眾人一心,灭掉火把,仅在明星朗月的照耀下,划桨向东,前往太湖边上的潭东镇。

    二十几艘小舟竹筏静静地行驶在太湖水面之上,只泛起微不可察的细小波纹。

    薛蟠与王义的小舟行在前头,薛蟠极尽目力,竖起双耳,努力倾听前方动静,以防敌人埋伏。

    却不料侦察了半晌,前方仍是毫无动静。

    薛蟠心下起疑,难不成水匪已经上岸,到了潭东镇了?

    再一思量,確实有这个可能。

    自己与柳湘莲王义等人方才下山南行了好一段距离,这段时间內,若是那匪首发现自己已被救走,当即立断出动人马去往潭东镇,他们又对此地地形路况甚为熟悉,此时应当早就到了才对。

    正在此时,一行人已航至太湖东岸,薛蟠目力最佳,就著月光星光,遥遥望见前方岸边似乎有十几艘小船。

    薛蟠对王义道:“王大哥,前方岸边有十几只泊船!”同时伸手,指向泊船处。

    王义睁大双眼,努力朝他伸手指向处望了好一阵子,仍是看不到一点泊船的影子,闷闷的道:“兄弟你是千里眼么,一点星月之光,便能遥望如此之远?”

    薛蟠没空跟他开玩笑,正色道:“大哥还是小心为上,下令后面的船只不发出声响,以免水匪察觉。”

    王义点点头,嘱咐身边兵卒,兵卒便发出一声怪异鸟叫,以此为信號。

    后面船只收到信號,亦发出一阵怪异鸟叫回应。

    看来他们是早就商量好的通信暗號。

    沟通完毕,几十艘小舟竹筏便在薛蟠的指引下,一声不响地慢慢摸近离泊船处百余丈的岸边,以防被泊船的人发现己方所在。

    下了船,这些精兵强卒登时显出专业能力,领著王义等人,不打火把、摸黑在湖边芦苇水草丛中,蛇行鼠步,小心翼翼,半蹲前行。

    薛蟠亦是跟在前头,张耳倾听前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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