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眼见匪首一剑下去,直朝张鼎元脖子上斩去。
电光火石间,薛蟠奋起全身內力外力,如战斗机上的弹射座椅般,“颼”的一下,向匪首扑了过去。
这一下实在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瞬息之间,薛蟠將匪首扑倒在地,这一剑斩了个寂寞。
其他强人们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蜂拥而上,將薛蟠制服。
匪首掸了掸身上灰尘,灰头土脸地站了起来,看了看浑无所惧的薛蟠,又看了看刚才准备砍死的、一脸恐惧却不求饶的张鼎元,顿时怒气上涌,喝道:“很好!我倒看看你薛蟠今天能护住谁!”
说完又提剑上前,不经意间,瞥见一旁囂张不已、朝自己怒目而视的熊首,见他身高体壮,比身小体瘦的张鼎元显眼多了。
匪首心想,若是斩了他这廝,说不定会更加打击薛蟠。
心意已决,提起剑来,一剑斩了下去!
熊首因其体型魁伟,被两名强人按著,刻下是动不了一点,只能目眥欲裂,无奈赴死。
霎时间人头落地,鲜血狂涌!
强人们齐声喝彩,大呼血仇得报。
薛家家丁们见有同伴当场身死,有人立时嚎哭,有人愣在原地,有人全身发颤,有人屎尿齐流,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薛蟠则在一旁看得真切,气得浑身发抖,怒目直视匪首,不发一言。
匪首拿碎布擦拭正在滴血的剑身,转身看向薛蟠,冷笑一声,道:“现下咱们双方血债两清,將其余人押下去。”
林黛玉听了,亦是嚇得不轻,立时写下“匪首已杀熊首”几个字,继续倾听。
雪雁与紫鹃见林姑娘浑身一抖,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连忙问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黛玉回头对她们挤出一丝苦笑,道:“没。你们先忙自己的去吧。”笑得甚是勉强。
两人面面相覷,一脸懵逼。
这边厢,强人们將薛家家丁们押下去后,山洞內只剩薛蟠香菱与匪首等几个当家强人。
匪首这时忽然转变態度,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笑,语气舒缓了很多,走到薛蟠近前,令两名强人將薛蟠放开,扶他站起,温言道:“薛公子见谅。咱们本无仇怨,怎奈一时失手,现如今恩怨已清,大家还是好朋友嘛。”
薛蟠方才心中天人交战,已经想清楚很多事情,当下只是拱手作揖,不悲不喜道:“不知首领有何见教。”
香菱方才则是跑到薛蟠身边,躲在他身后,在场的其他强人也並未为难她。
现下薛蟠没被强人按住,站了起来,她便立时上前更靠近薛蟠,想获得更多安全感。
这时见匪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香菱感到不可思议、不知何故,睁大双眼盯著匪首,直想寻个明白。
只见匪首牵著薛蟠的手,带他走到一处交椅前,请他坐下,自己却站著,也拱手回礼,之后平心静气道:“我等冒著杀头的风险,只为兄弟家人混口饭吃,现下姑苏四周物价飞涨,还请薛公子帮我们一个大忙。”態度甚是谦恭,也未透露现下正在何处。
林黛玉听了,心想:“所谓小人得志便猖狂,说的便是这般景象……呸呸呸,这人应当是匪人才对,没想到匪人得意竟是这番嘴脸。”涉世未深的她,此时算是长了见识。
香菱连忙跟著薛蟠来到交椅前,然后在匪目睽睽之下,紧紧站在薛蟠身后。
这些强人只把她当作薛蟠妻子,也懒得去管。
薛蟠想道:“这伙人应当是方才见我过於激动,所以不打算再以硬碰硬,反而软语相求,令我放下戒备。”
不过这样一来,双方倒像是有了谈判的可能。
薛蟠也不客气,坐在交椅上说道:“首领有什么大忙需要小弟出力,儘管说来。”
匪首见薛蟠终於有了谈判的口气,眼睛再次眯成一条缝,说道:“只是想求薛公子资助一些银子,好让我等渡过难关。”
薛蟠笑道:“我们方才的行李,不是全被首领及各位好汉拿了去么,还想要什么银子?”
匪首笑道:“薛公子的行李,我们怎敢抢去,不日定当全数奉还。我们只是想要点现银而已,別无他求,还请薛公子成全。”
薛蟠道:“嗯,那就直说吧,你们想要多少。”
匪首道:“一千两现银,换出一名薛家家丁。”
薛蟠心想:“我这里总共二十四名家丁,已死了熊首一名,再加上香菱,要赎回他们的话,得花费二万四千两银子。这个数目其实我薛家出得起,只是不知道他们到时会不会赖帐,若是我们人財两空,那就糟了。”
林黛玉听了,却想道:“薛大哥,你忘了算上你自己啊……”
薛蟠又想道:“不管怎样,得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才行。”
便道:“你可知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