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公司状告千度侵权一审结束。
判处千度胜诉。
“李总,我们贏了。”法务总监推门进来。
“是啊,贏了。”李彦黑转过身,把文件放在桌上。
“然后呢?”
一周后,庆功宴的喧囂早已散尽。
唱片圈的反扑,来得比所有人预判的都要快,都要狠。
所有传统渠道,旗下艺人明星,裹挟著普通创作者引发的舆论海啸。
“李总,这是矮大紧昨夜的访谈。”
横竖就一句话,原创者的冬天,华语乐坛又要死了。
抵制盗版。
“这话昨天播出后,已经有三家gg商表示要重新评估3……”
李彦黑揉揉眉心,作为国內最大的搜寻引擎,他確实不怕唱片商拿他怎样。
“但用户数据呢?”
“搜索量没降,反而涨了。”有人调出后台曲线。
“但……负面评论占比更高了。”
“最要命的是,骂得最狠的,同时也是我们音乐搜索的高频用户。”
有人低声说:“用著我们的服务,骂著我们的娘。”
“因为他们从电视、报纸、电台里听说,自己可能是在作恶。”有人接过话茬。
“现在网民刚破1.37亿。”
“但看电视,听广播的人有多少?去ktv的人有多少?”
“当主流渠道都在说同一件事时,用户会自我怀疑。”
只有少部分用户才会选择不支持,不骂街。
只是一味的默默求资源。
李彦黑看著断崖式下叠的品牌好感度,陷入沉思。
贏了流量,输了名声。
这买卖並不划算。
七月,气氛更加凝重。
二审开锣,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的同时,音集协横空出世。
李彦黑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
“华夏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筹备组组长:矮大紧。”
“会员名单:华艺、泰合麦田、孔雀唱片、鸟人艺术……”
公关老熊在旁边补充:“核心就一点,收归版权与一体,要用,必须通过音集协统一授权。”
李彦黑眉头皱起,“原作者使用也要?”
老熊点了点头,“没有授权,就是侵权。”
李彦黑沉默了几秒,没忍住笑了,“他们敢这么干??”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熊嘆了口气,“一边跟咱们打官司,一边逼中小唱片公司站队。”
“怎么逼?”
“传统渠道。”老熊走到墙边,在白板上画了几条线。
“电台打榜、ktv入库、线下商演、卫视音乐节目、音乐奖项。”
“这五条线,他们全占著。”
“想上电台?想发歌?想接商演?没问题,交钱,交版权。”
李彦黑的眼神变了。
老熊继续说:“中小唱片公司,本来靠著彩铃还能活。”
“但现在运营商整改,彩铃收入腰斩了属於是,传统渠道就成了唯一的活路。”
“但唱片公司的人把这条路给堵上了,用音集协的幌子,完成逼迫。”
“那网际网路呢?”旁边有人问,“他们能管到网际网路?”
“管不到。”老熊摇头。
“但现在的问题是,中小唱片公司敢把歌给网际网路平台吗?”
“不敢。”他自问自答
“这就是个站队的选择,站我们,他们最多能分到点gg费。”
“站音集协,虽然分成少点,但至少能上电视、能进ktv、能接商演,指不定就红了。”
“我们可以让这群人骑墙,但音集协不会,渠道说堵就堵。”
李彦黑终於开口:“所以他们不需要把网际网路怎么样。”
“只需要知道,和网际网路合作有很大代价,这个代价,他们付不起。”
老熊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说到底就是钱!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等著他们卡脖子?”运营总监急了。
李彦黑分析了一下,“但他们的模式实在是太霸道了。”
他让运营调出最近的话题,清一色地都在骂音集协。
老熊嘆了口气。
“没用的,网际网路骂战触及不到他们的基本盘,就像我们胜诉了,拿他们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所以,肯定会有人受不了音集协,只能加入咱们的人。”
运营接话道:“但这些人声势太小了,都只能偷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