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个不被圈子认的人
    音集协。

    不过是唱片商摆在明面上进行渠道垄*,最具象化的工具。

    细则下发一个月。

    被渠道维护者们的层层加码下,整个行业一片哀嚎。

    以天涯的音乐天地为主要战场,帖子以每分钟十几条的速度刷新。

    “音集协滚出音乐圈!”

    “这是垄*!这是强盗!”

    “我写了一首歌,就因为没交钱,连电台都不能上?”

    音集协的《自律公约》全文,有人逐条批驳,有人骂累了就发个顶字继续骂。

    但真正让舆论彻底引爆的,是另一条帖子。

    发帖人自称一个干不下去了的小唱片公司老板。

    “音集协要把我们这些同行的版权全部收上去,方便集中管理,打击盗版。”

    “彩铃、唱片、商演等利润由他们进行分配。”

    “不交?”

    “行,你的歌別想上电台,別想进ktv,別想上任何音乐节目。”

    “商演?主办方一看你不是协会会员,连报价的机会都不给。”

    这条帖子被转了十万次。

    有人在下面问:“那你们怎么办?”

    楼主回覆:“不知道,也许註销吧。”

    帖子下跟著一则新闻。

    《网络歌手各打各算盘杨臣刚呼吁为牛毛而战》

    “杨臣刚,《老鼠爱大米》,创造了上亿的价值,自己拿了不到40万。”

    “东来东往,《別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没拿到一分钱,还背了一身侵权官司。”

    “庞龙,《两只蝴蝶》下载破亿,只从唱片公司拿到了 30多万。”

    “sp说下载量只有这么点。”

    “唱片公司说sp给的只有这么点。”

    “创作者能怎么办?钱呢?”

    行业自律、版权保护光鲜口號下的另一面。

    是一个层层盘剥创作者的畸形生態。

    马小军一条条念著,他扭头看王嵩:“老板,都骂了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啊。”

    “怎么从头到尾,一家唱片公司、一个音集协的人出来回应的都没有?”

    “骂咱们破坏规则的帖子还在呢,咱们就真的什么都不管吗?”

    王嵩没接话,继续看电脑。

    旁边,景恬抱著半个西瓜,用同样的眼神看看王嵩。

    她这一个月来得勤。

    从音集协细则下发那天起,她就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不再问电影什么时候开机,不再提舆论风头过没过。

    就硬来。

    送水果,送奶茶,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坐在角落里看他们忙。

    林姐劝过两次,她不听。

    “我知道你们之前怪我。”她那天突然说,“但我不走。”

    但后来,景恬带的东西,无人拒绝。

    “所以呢?王嵩?”景恬挖了一勺瓜递过去,见王嵩没接,又收了回来。

    “论坛上已经有人把舞美师在4月份发的帖子给扒出来了。”

    “4月份啊!”

    “4月份就把上个月刚刚结束的超女星城赛区十强、七强、五强、三强都爆出来了。”

    “这也太黑了吧。”

    “没有任何一家唱片商回应,连芒果台也装死不发声,到底是为啥?”

    舞美师的事儿姚贝那和常思丝早就看到了。

    为此,常思丝又大哭了一场,说著,“我们没让大家失望,对不对?”

    王嵩想了想:“现在网民有多少人?有两亿吗?”

    景恬摇摇头,“不知道,新闻里说刚破一亿没多久,应该还没到两亿吧。”

    “那不就得了。”王嵩摊摊手。

    “剩下的十亿人,听不到论坛里的骂声,看不到创作者在哭诉。”

    “他们开车的时候,电台里放的音集协的推荐金曲;”

    “他们逛商场,背景音乐是音集协授权的曲库;”

    “他们晚上打开电视,选手全是音集协合作唱片公司的艺人。”

    “路过音像店,门口海报上,也是印著音集协的正版。”

    王嵩看著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的眾人。

    “网际网路是一个世界,现实世界,是另一个。”

    “他们骂破了天,也碰不到唱片商的基本盘。”

    景恬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些大公司一个月都不回应。

    不需要回应,因为骂他们的人,根本不在他们的世界里。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刘建军一时没认出来:“您找谁?”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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