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蒙斯就知道这小子是玩真的。
“报不报名吗?你倒是给个准头。”雷易催促著克莱蒙斯,將原子笔放在他的手中。
克莱蒙斯咬紧了牙关,他的刑期本就是坐到死了,就算真能减刑到出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见过街头区的那些尸体吧?是想活得跟螻蚁一样卑微,还是站起来尝试挣脱镣銬,看你自己。”伊万舔乾净餐盘上的肉汁,补充了一句,“当然,我觉得你是见过的,不然你不会坐在这。”
“有计划吗?”克莱蒙斯压低了声音,询问著雷易。
“哦,我亲爱的朋...”感受到脖子上的窒息感,雷易换了个词,“亲爱的狱友,我肯定是有计划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的法律顾问。”
克莱蒙斯左右看了看,他看见了伊万憨厚的笑容,还有雷易眼中的神色,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我真是疯了,这么不靠谱的东西,我居然会心动。”
“疯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你说对吧?伊万。”
克莱蒙斯低垂著眼帘,在表格上填好自己的名,之后,他的力气仿佛被抽乾了一般,呆坐在座位上。
雷易推了推克莱蒙斯,听见他嘴中的低语后,便拿起吃乾净的餐盘站起身,对不远处的狱警微笑致意。
“伊万,你真的不加入吗?”
“不要。”
“那你为什么要当我的法律顾问?”
“一位合格的律师,不会拒绝任何寻求帮助的人。”
雷易笑骂了一句,“你脑子有问题吧?”
伊万转过身,看著还呆坐在座位上的克莱蒙斯,说道:“我觉得克莱蒙斯的问题更大。”
“独狼嘛,有点血性正常。罪犯本就是叛逆社会的存在。”雷易望著克莱蒙斯的背影,他是如此的瘦弱。
盯著白炽灯在他头上投下的暗影,克莱蒙斯的舌根使劲顶著上顎,他喃喃自语道。
“我克莱蒙斯,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