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洪中(六)
向咱们。

    到时候,咱们手握的就不仅仅是几千个搬运工。”

    “那是一支潜伏在上海滩各个角落的、有组织度、有纪律性、甚至受过半军事化训练的『预备役』!

    平时,他们是控制水面命脉的工人;

    战时,只要发下枪,他们就是一支敢死队!”

    “青帮想做的是坐地分赃的地痞恶霸。”

    “而我要做的,是新的、有纪律的小刀会,是新式的太平军!”

    “九爷在香港,北望神州,我这个当马前卒的,也不能落了下乘!我需要將军的时候,上海就是大本营!”

    “为了这个目的,咱们必须接这场赌斗。咱们得用江湖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当著全上海的面,把青帮的脊梁骨打断!

    只有踩著旧霸主的尸体,咱们的新规矩、新秩序,才能真正立得住!”

    “既然他们想当旧时代的鬼,咱们就送他们一程。”

    “今天,把青帮打趴下。我要让这上海滩的苦力都看清楚,谁才是值得他们卖命的主子!”

    “不是清廷、不是洋行、不是买办、不是商人財主,今日是我,明日就是他们自己!”

    “打碎旧河山,从头来过!”

    “你去吧,讲清楚,不必留手!”

    ——————————————————

    “第一阵!”

    青帮阵营一阵骚动,人群裂开一条缝。

    走出来一个浑身散发著恶臭的汉子。

    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却宽如门板,一张脸像是被酸泼过,五官扭曲,手里拖著一条长棍。

    他是江淮四的“烂面鬼”赵阿大,从青帮手下上海滩上千名职业乞丐和粪霸中选出,最擅长近身搏杀。

    赵阿大走到场中央,咧开那张缺了牙的嘴,嘶哑地吼道:

    “对面的,听闻你们要搞什么劳工社团?不许勒索,不许甚至还要讲卫生?”

    赵阿大怪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满是污垢的破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这一阵,我赌的是』烂』字!”

    “听好了,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淮赵阿大!

    我这一支,手底下有数不清的叫子,其中有五百个是烂手烂脚、甚至带著麻风病的。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五百个活鬼,明天就会躺在你们中华通商银行的门口,躺在你们十六铺的栈桥上,躺在你们洋行买办的轿子前!”

    “他们不打人,不骂人,就烂在那儿!我看哪个洋人敢进你们的门!我看哪个阔佬敢存你们的款!你们不是要体面吗?我就让这你们的堂口变得比茅坑还臭!”

    “这局,你们怎么接!”

    青帮眾人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银行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无赖战术。洋人的巡捕房敢抓强盗,却不敢抓几百个浑身流脓的麻风病人。

    陈安嘴角抽动,忍不住发出一声含混的气声,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感到嘲讽。

    苏文往前走了一步,

    “赵阿大,你以为这世上,只有『烂』字难解?”

    苏文从袖中抽出一张盖著印章的公文,那是法租界公董局卫生处的批文,还有一张滙丰银行的本票。

    “这一阵,我回你一个『清』字。”

    “这是公董局上月签发的《卫生防疫特许令》。只要我们出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建立『济良所』和『麻风病院』。你说你有五百个坏得流脓的乞丐?”

    苏文轻蔑一笑,“我这张支票上,有两万两白银。我出钱,按人头收!谁要是把这些乞丐送进我们的病院,我给他两个大洋!

    你信不信,不用我动手,你手底下那另外两千五百个健全的乞丐,为了这两块大洋,今晚就会把你那五百个『兄弟』绑了,送到我的车上?”

    “在上海滩,没有什么是钱买不通的,包括你的手下。你想用他们噁心我?我就钱买你们的命!”

    赵阿大脸上的怪笑僵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家阵营里,不少衣衫襤褸的底层混混,听到两个大洋时,眼睛里竟然冒出了绿光。

    “接不住?”

    苏文收起支票,冷冷道,“既然手段破了,那就拿命来填吧。梁宽!”

    致公堂阵营中,梁宽一步跨出。

    他伸手取过长刀,走到场中央。

    “泉郎水鬼,梁宽。早年在旧金山巴尔巴利海岸打黑拳,侥倖活命。忝为金门致公堂红棍。”

    “这柄刀下,死过七个洋鬼子。別说我看不起你这残废。

    討教了!

    赵阿大知道自己若是退了,回去也是被金庆活剥了皮。

    “死来!”

    他狂吼一声,率先发难。他这路数完全是街头烂仔的打法,手中那根丧门棍不是为了砸,而是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