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查到一点风声!”
“我的人守在码头,说是昨晚从东海岸来的一批新面孔乾的……”
“放屁!我的人明明看到是巴尔巴利海岸的白人!”
“都別吵了!抓不到凶手,审不出个所以然来,靠瞎猜和到处乱抓人有什么用!还嫌城里的警察胃口不够大吗,你们在外面惹事,总会要送多少钱出去!”
一个辈分颇高的叔公敲著桌子,话里有话。
“黄叔公说的是。…凶手的事,於新手下那些人,还有东海岸的事,眼前刀枪出库,人心惶惶,总得有个人出来主持大局……”
一个眼神闪烁的堂主立刻附和。
“主持?谁来主持?你吗?”
“你……”
“安静!”
黎伯的声音突然从传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隨后让致公堂的很多人进去。
最里面的那间牵动所有人心神的臥室,门开了。
陈九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
他拄著那根……那根所有人都认识的,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头拐杖。
“咚。”
拐杖的末端,重重地顿在地板上。
陈九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
但他没有。
他就那样坐著,缓缓扫过在场那二十多张惊愕、恐惧、心虚、震撼的脸。
“九爷!!”
离他最近的一个堂主,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噗通”一声,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
被喊进来的,所有致公堂的成员,无论辈分高低,无论心思如何,都在那根龙头拐杖和那双濒死的眼眸逼视下,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龙头!”
“龙头!”
“九爷!”
山呼海啸般的请安声,在院子里迴荡,
里面的男人开口,
“金门致公堂……弟子……何在?!”
回应他的,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弟子在!”
吼声不算整齐,但是爭先恐后,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外院等消息的商人,会馆代表,院外街道上,那些假装路过的探子,听到这声势骇人的怒吼,嚇得脸色发白。
陈九的手死死抓著扶手,不让自己歪斜,看著这片向他跪伏的黑色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