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风起云涌1880(一)
你们自由的人亲自任命!因为我来到这里只为了一件事,打贏这场仗!”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没关係。战场上,用实力说话。谁能杀更多的荷兰人,谁能守住阵地,谁就是英雄。谁要是当孬种,拖累了大家,那就別怪军法无情!”

    “我只说三条规矩:第一,绝对服从命令!第二,临阵不得后退!第三,严禁骚扰百姓,无论是华人还是本地土著!”

    “违令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如同冰锥,刺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要是打输了,我自请砍头,和大家一起魂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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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0年的香港,依旧在东西方文明的衝撞与融合中,展现著它独特的魅力与活力。

    南洋的棋局步步惊心,而另一枚更重要的棋子,也到了必须落下的时刻。

    安南,这个大清国最后的藩属,如今正处於法国殖民者蚕食鯨吞的边缘。

    而盘踞在红河上游的黑旗军领袖刘永福,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自韦四那次秘密求援之后,陈九一直与刘永福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联繫。他通过香港的一些秘密渠道,零星地向黑旗军提供过一些药品和旧式枪枝,但始终没有做出更大规模的承诺。

    原因无他,信任。

    刘永福此人,出身草莽,在安南拥兵自重,既受越南阮朝的节制,又与清廷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与法国人血战,固然有保家卫国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为了维护自己在红河上的“买路钱”生意。这样的人物,反覆无常,极难掌控。大规模地向他提供军火,无异於养虎为患。一旦他实力坐大,或者法国人许以重利,隨时可能反咬一口。

    但如今,苏门答腊的战事將他逼到了墙角。他需要一条更稳定、更大规模的军火走私渠道,也需要在中南半岛牵製法国人的精力,减轻南洋方向的压力。刘永福这颗棋子,他必须用了。

    陈九犹豫再三,决定亲自去一趟安南。

    这次行程极其隱秘。他没有动用华人总会的船只,而是通过黄阿贵和张阿彬在澳门搭建的关係,搭乘了一艘常年往返於珠江口和北部湾之间的走私船。

    船老大是疍家人,世代在海上討生活,对官府和洋人的缉私船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经过数日的顛簸,陈九一行人终於在夜色的掩护下,抵达了后世的海防港附近一处偏僻的海岸。接应他们的是黑旗军的人,为首的是上次去香港求援的韦四。

    再次见面,韦四的態度愈发恭敬,甚至带著几分感激。

    陈九之前提供的那些药品,救了不少黑旗军士兵的命。

    他们换上本地人的服装,乘坐小船,沿著密如蛛网的河道向內陆行去。

    沿途所见,一片萧条。

    法国人的军舰不时在主航道上耀武扬威,沿岸的村庄大多残破不堪,百姓面有菜色。

    战爭的阴影,笼罩著这片土地。

    几天后,他们终於抵达了黑旗军在红河上游的老巢——老街。

    这里地处中越边境,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刘永福將这里经营得如同一个独立王国。

    城寨依山而建,遍布明碉暗堡,寨墙上架著缴获来的法国小炮。

    寨內街道狭窄,店铺林立,往来的不仅有黑旗军的士兵,还有形形色色的边境商人、山民和各族土著。

    陈九在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里见到了刘永福。这位传说中的黑旗军统帅,比他想像中要苍老一些,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不高,但异常敦实。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短褂,腰间隨意地插著一把左轮手枪。

    没有过多的寒暄,两人直接进入了正题。

    “陈先生,”刘永福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广西口音,却中气十足,“你肯亲自来我这穷山恶水之地,足见诚意。韦四回来都跟我说了,总会的情义,我刘永福记下了。”

    “刘大帅客气了。”陈九拱了拱手,“都是炎黄子孙,在外不易。法国人狼子野心,欺人太甚。贵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保境安民,陈九虽远在海外,亦感佩不已。”

    “屁的保境安民!”刘永福一摆手,脸上露出不屑,“我刘永福就是个烂仔头,带著一帮没饭吃的兄弟,在这里混口饭吃罢了。什么大帅,什么提督,都是安南国王和清廷官老爷们给的虚名。他们拿我们当枪使,用完了就想扔。法国鬼子更是恨不得把我们扒皮抽筋。我跟他们打,不为別人,就为我们自己这条活路!”

    这番粗鄙却又直白的开场白,反而让陈九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彼此之间没多少信任,陈九寒暄几句之后索性直说,

    他没有直接谈刘传福最在意的军火和药品走私,而是將苏门答腊的战事,以及他在南洋的整体布局,选择性地、坦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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