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Golden Mountain


    再找不到陈九,自己又要流落街头,自己还没吃饭呢!

    “你们不能这样!我认识他!我真的认识陈九!”

    他被推搡著,脚步踉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听著!我去过那什么义…..兴贸易公司!我还去过南滩的捕鯨厂!我为他工作过!我就是写那个邦联孤狼故事的记者!”

    他一口气喊出了所有他认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细节。

    这句话显然起了作用。

    为首的那个“嚮导”脸色一变,挥手示意那两个汉子停下。

    他快步走到一个巷口,对著里面的人低声请示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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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抓起来审一下?”

    “上面的大爷吩咐了,这段时间不要生事,先派人盯著,摸清根脚,我去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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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逊听了半天,只是那模糊不清的粤语实在听不懂,让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喝酒睡人之余学学这门语言。

    片刻之后,嚮导走了回来,脸上的敌意虽然未消,但语气却恢復了一丝冷漠的客气:“先生,这里暂时不欢迎您。如果您执意要找人,请留下您的姓名和住址,我们会代为转达。”

    这显然是逐客令。

    威尔逊知道,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他是不可能再踏入这里半步了。

    见鬼,看来那个chen在这里没混出什么名堂。

    不会跟自己一样,流落街头或者乾脆干苦力去了吧…..

    他被那两个汉子“护送”到街口,眼睁睁地看著那条焕然一新的街道,以及街道深处那个他渴望触及的世界,再次对他关上了大门。

    他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两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著他,像猎人盯著一只闯入陷阱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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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唐人街拒之门外的威尔逊,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沮丧。

    他漫无目的地在旧金山的街头漂流。

    不知不觉间,他被曾经的肢体记忆,那些廉价酒精和廉价ji女的记忆,引向了那片城市的法外之地,巴尔巴利海岸。

    然而,当他踏上太平洋街时,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那条主干道,太平洋大街,竟然也变得井然有序。

    宽阔的碎石路中央,是专门供马车行驶的车道,两侧则用涂白的石块清晰地规划出了人行道。

    沿街的建筑外墙被重新粉刷,一些曾经臭名昭著的舞厅和赌场,如今掛上了颇为体面的招牌,甚至跟东海岸的一些名利场看起来也別无二致。

    只是在一些招牌或者建筑细节处隱约添加了一些东方元素和纹。

    这绝不是市政厅的手笔。

    威尔逊太清楚那帮政客的效率了。

    这整洁的表象之下,涌动著一股比混乱更令人敬畏的力量。

    只有当他拐进那些狭窄的、终年不见阳光的支巷时,才重新找到了巴尔巴利海岸区那种熟悉的感觉。

    阴暗、潮湿,空气中飘浮著呕吐物和劣质菸草混合的酸腐气味,衣衫襤褸的水手和面容枯槁的妓女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这里,才是罪恶真正的棲身之所。

    他在一条支巷的尽头,找到了一家门脸破旧、掛著三叶草招牌的爱尔兰人廉价旅馆。

    他推门进去,一个挺著巨大啤酒肚、长著一头红髮的胖老板正靠在柜檯后打盹。

    “一个房间,”威尔逊將自己那只空瘪的钱包拍在柜檯上,声音沙哑,“最便宜的那种。”

    老板肖恩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一个晚上五十美分,先付钱,后拿钥匙。没钱就滚蛋,我这儿不养閒人。”

    威尔逊沉默了。

    他身上连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了。

    他犹豫了片刻,从磨损的西装內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蘸水笔。

    笔桿是象牙材质,笔尖镶著金,这是他最风光的时候,在纽约的专卖店为自己购置的奢侈品,也是他仅剩的、能证明自己曾经阔绰过的东西。

    “我没有现金,”

    威尔逊將笔推到柜檯上,“用这个抵押,可以吗?”

    肖恩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笔上时,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拿起笔,在手里掂了掂,又对著灯光仔细端详著笔尖上精细的刻。

    “嗯……康克林的货,还是新出的款。”

    肖恩嘟囔了一句,抬头重新打量起威尔逊,“看你这身打扮,不像我们这儿的穷光蛋。东部来的?”

    “纽约。”

    “哈,纽约!”

    肖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

    “我就知道。那里的阔佬都喜欢这种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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