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圣佛朗西斯科金融大亨钱伯斯的住所。
钱伯斯先生,这位掌控著加州经济命脉的巨头之一,才是他们这个利益集团真正的核心。
索恩被管家直接领进了书房。
钱伯斯他五十多岁,头髮已经白,
“坐,西拉斯。”钱伯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先生,出大事了!”
索恩甚至顾不上客套,
“码头的仓库被抢了!我们的一切都完了!”
“我听说了。”
钱伯斯缓缓地转动著地球仪,目光落在古巴的位置上,
“不是一切,西拉斯,只是几箱雪茄和朗姆酒。我们的根基,不在这里。”
“但这是奇耻大辱!是宣战!”
索恩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我们的网络,我们的渠道……这会引起连锁反应!更重要的是,一旦事情闹大,华盛顿……”
“华盛顿。”钱伯斯打断了他,
“是的,这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前,俯瞰著山下的城市。
从这里,他能將整个金山湾尽收眼底,包括那片正在燃烧的码头。
“现在最重要的事,”
钱伯斯缓缓说道,
“是给市长施压。阿尔沃德也拿了我们的钱,他儿子卡尔,更是我们』海上运输线』未来的重要保障。我们了这么多钱捧他,码头在他的地盘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施压?怎么施压?”
“让他儘快控制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钱伯斯的声音变得冰冷,
“封锁码头,逮捕暴民,宵禁,戒严。他必须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强硬。否则,一旦走私的事情被《纪事报》或者其他记者那帮苍蝇大规模曝光,一旦我们与西班牙贵族合作这种字眼传到华盛顿,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爆发战爭时期,古巴人民正在为反抗西班牙的殖民统治而浴血奋战。
此时的美国,从民间到国会,普遍同情古巴的独立运动,將之视为自己反抗英国殖民的翻版。
在这个背景下,他们一群商人,与被视为“压迫者”的西班牙贵族和军官秘密合作,从中牟取暴利,这在民眾和爱国者眼中,无异於叛国。
他们是在用美国的市场和金钱,去资助一个正在屠杀“自由战士”的敌对政权。
在这样的民意沸点上,与西班牙军官勾结,是绝对不可饶恕的罪行。
索恩明白了。
钱伯斯想的不是如何挽回损失,而是如何控制舆论,如何將这件事的性质,从“有组织的暴乱,衝击走私仓库”,扭曲成一场“无知的骚乱,意外引起的大火”。
“我明白了。”索恩点了点头,“我会立刻派人去市政厅。但是,先生,你不觉得奇怪吗?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力,敢动我们?”
“能打败蛇的,只有另一条更飢饿、更毒的蛇。”
“让平克顿那帮野狗过来,”
“告诉他,我要那些暴乱的头目,还有背后的商人和政客,无论是谁。我要用他们,来洗刷公司的耻辱。”
——————————————
旧金山市政厅,市长威廉·阿尔沃德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阿尔沃德市长来回踱步,他那张总是掛著自信微笑的脸,此刻写满了焦躁。
他已经下令让警察局长克劳利和海关缉私队的韦伯上校前往镇压,但传回来的消息却越来越糟。
暴乱的规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整个码头区都陷入了无政府状態。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他的秘书快步冲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市长先生……不好了……”
“又有什么坏消息?”阿尔沃德不耐烦地吼道。
“是……是卡尔少校……”
秘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线传回消息……卡尔少校他……他死了!”
“有人找到了他的尸体,那一枪打在心口,救不回来了…”
“轰!”
阿尔沃德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擂动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他……他当场就……”
秘书不敢再说下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威廉瞬间失控,胳膊抡翻了面前的一切,文件、墨水瓶、地球仪散落一地。
他疯了。
此刻没有权衡利弊的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