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在地,像拖死狗一样,將他们扔到了议事厅中央的空地上。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只有那几个被打倒在地的管事,发出的痛苦呻吟声。
在眾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陈九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头髮还未乾透,更显得他脸色苍白。
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看得人心胆俱裂。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前,拉开那张属於寧阳会馆董事张瑞南的太师椅,静静地坐了下来。
他將双手放在冰冷的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
陈九终於开口,
“我听闻,各位叔伯一大早便聚集於此,想必……是为我秉公堂之事,操碎了心。”
“既然大家咁关心,我陈九,又点可以唔来当面致谢?”
“所以,这几日,就劳烦各位馆主、各位管事,都住在这里,边度都唔好去。”
“等我將唐人街的血,擦乾净了,再请各位饮茶。”
“陈九!”
三邑会馆的馆长李文田,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你够胆软禁我们?!你这是要同成个中华公所为敌!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王崇和不知何时已到了他的身侧。 眾人只听得一声闷响,李文田已惨叫一声,整个人横倒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他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道清晰的红印在上面,渗出丝丝血跡。
王崇和,竟是用刀背,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屈辱!
“九爷,”
王崇和收刀归鞘,
“聒噪。”
陈九没有看地上的李文田一眼。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那些早已嚇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会馆头领们。
“我死咗好多紧要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
“边个而家跳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那两团燃烧的鬼火,骤然暴涨。 “就唔好怪我…借你们脑袋祭旗!”
“得罪了,晚辈无礼,他日补过。”
“我实在不想浪费时辰跟你们磨豆腐,也怕你们去搵黄久云联手,屈实各位在这里坐厅。”
“席褥都已经备好,三餐我管。”
“黄久云人头落地之前,边个出得这道门,我把刀...未饮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