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爹放心了
    陈风家里,三兄弟结婚的时候,就早早地就把家分了。

    这是村里的规矩,儿子成了家,就得单过,省得妯娌之间闹意见,婆媳之间生嫌隙。

    老陈家用赶山的手艺,给兄弟三人一人置办了一处房子。

    地也按人头分了,一人一亩三分,谁也不多谁不少。

    分家那天,娘哭了一场。

    陈老庚坐在门槛上抽旱菸,抽了一锅又一锅,末了闷声闷气地说:“分了好,分了清静。

    往后各家过各家的日子。”

    话是这么说,可当爹娘的,哪能真撒手不管?

    尤其是陈风这一房。

    陈风是老三,从小被娘惯著,养成了个混不吝的性子。

    早些年,跟著村里几个二流子瞎混,钱没挣著,倒是养成了一个瞎混的性子!

    陈风收回思绪,跟著他娘进了堂屋。

    堂屋不大,收拾得乾乾净净。

    靠墙摆著一张老式方桌,桌上放著暖水瓶和几个搪瓷缸子。

    正对著门的墙上,贴著一张年画,画的是胖娃娃抱著大鲤鱼,红红绿绿的,喜庆得很。

    陈风躺在床上,听见动静,撑著身子要起来。

    陈风紧走两步,按住他:“爹,別动,躺著歇著。”

    他爹今年六十七了,身子骨不比从前。

    这会儿靠著床头,脸色比年前陈风刚回来那阵子好多了,有了些血色。

    “回来了?”老头儿看著他,嘴角扯出一点笑。

    陈风在床沿上坐下:“嗯。爹,你这几天咋样?”

    “好多了,能吃能睡的。你娘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养得我都快走不动道了。”

    娘在旁边接话:“可不是,今儿个早上还吃了俩馒头,喝了一碗粥,比我吃得都多。”

    陈风笑了:“能吃就好,能吃身子骨就壮实。”

    他摆摆手:“壮实啥,老胳膊老腿的,不中用嘍。”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透著一股舒坦。

    陈风四下里看了看。

    屋里的柴火垛得整整齐齐,灶房里的水缸满著,院子里扫得乾乾净净,连鸡窝都新垫了乾草。

    老头儿看著陈风,忽然说:“风子,你今年回来,我看著不一样了。”

    陈风愣了一下:“咋不一样?”

    老头儿说:“以前回来,眼睛里没神,跟丟了魂似的。这回回来,眼睛亮了,走路也稳当了。”

    娘在旁边点头:“我也觉出来了。昨儿个在院子里看见你,我就跟你爹说,咱家老三变了。”

    陈风低下头,没说话。

    “在工地上干得咋样?”

    陈风思考了一下,说著:“还行。今年活儿多,挣了点钱。”

    “钱不钱的不打紧,要紧的是人。你能平平安安回来,比啥都强。”

    陈风点点头。

    老头儿顿了顿,又说:“风子,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听著。”

    陈风抬起头:“爹,您说。”

    他看著陈风,眼神里有些东西,是这些年少见的柔和。

    “我跟你娘,这些年没少操心你。”

    陈老庚的声音不高,慢慢悠悠的,“你小时候皮,我们想著,大了就好了。大了还是皮,我们想著,娶了媳妇就好了。娶了媳妇,你还是不著调,我们想著,有了孩子就好了。”

    他嘆了口气:“可你那时候,还是那个样子。”

    陈风听著,心里头不是滋味。

    “最难的时候,是林秀。她嫁过来,没享著福,净跟著你受苦了。你不在家,她一个人带俩孩子,种地餵猪,还要应付外面的牛鬼蛇神的。我跟你娘看著,心里头疼啊。”

    娘在旁边悄悄抹眼泪。

    “可那孩子,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在我跟你娘跟前,总是笑呵呵的,说没事,说你能改,说日子会好的。”

    老头儿看著陈风:“风子,你知道我跟你娘,为啥一直住在你这儿不?”

    陈风说:“知道。帮我照顾林秀,照顾孩子。”

    陈老庚摇摇头:“不光是这个。”

    陈风愣住了。

    “我跟你娘住这儿,是想替你把家守住。你不在家,我们在这儿,林秀有个依靠,孩子有个照应。万一你回不来,这个家也不至於散了。”

    陈风眼眶一热,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老庚看著他,眼眶也红了:“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变了。我跟你娘,总算能放下心了。”

    陈风张了张嘴,想说啥,又说不出来。

    他爹伸出手,拍拍他的手背:“风子,往后好好对林秀。那孩子,跟著你吃了太多苦,你得让她往后日子甜起来。”

    陈风用力点头:“爹,我知道。”

    “还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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