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地主了,我先出。”
陈风没管,直接放下四个2:“炸弹!”
张铁匠和建国手里牌还没捂热乎,就看见四个2拍在桌上,面面相覷。
陈风又把十张连对甩了出来:“五五六六七七八八九九!”
张建国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陈风把剩下的牌理了理,出了个“三带一”。
他抬头问:“三个k带一个3,要不要?”
张铁匠把菸袋锅子往桌上一磕,没好气地说:“要不要?你给老子留活路了吗?”
张建国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哭丧著脸:“我他妈一把牌还没出呢,就完了?”
陈风把最后那个王炸放下,拍了拍手:“贏了。”
张建国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他指著陈风,又指著那堆牌,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这不对啊!”
陈风说:“咋不对?”
张建国说:“一对王,四个2,还有那个连对!这种牌怎么能凑一块儿的?”
张铁匠慢悠悠地说:“牌是你发的。”
“我发的也不能这么离谱啊!”
曾铁牛在旁边补刀:“你发的,你洗的,我们切的,你说离谱,怪谁?”
张建国让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忽然一拍桌子:
“我要验牌!”
张铁匠正往桌上数钱,让他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两毛钱掉地上了。
他弯腰捡起来,拿菸袋锅子点著张建国:“验啥验?牌是供销社买的,你要验,验供销社去?”
铁牛笑得直不起腰:“建国,你这是输急眼了吧?”
张建国梗著脖子:“那也不能这么输啊!把把都这样,谁受得了?”
陈风回以哈哈大笑,运气好了挡也挡不住!
陈风把钱拢了拢,站起来:“师父,你们玩,我真得走了,媳妇还等著哩。”
张铁匠摆摆手:“行行行,去吧。改天再来,让建国多给你发几把好牌。”
张建国急了:“二叔!你是我亲叔不?他贏钱你高兴是吧?”
张铁匠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我输钱,我高兴啥?我就是觉得你发牌这手艺,不去赌场当荷官可惜了。”
曾铁牛又笑起来。
张建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嘟囔著:“行行行,算你狠。再来再来,这把我自己上,不让別人发牌了。”
陈风笑著出了门,身后头还隱约传来张建国的声音:“我就不信了,这把我自己来,我看好牌还能往谁手里跑……”
陈风把门带上,嘴角动了动。
村道上没什么人,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上来,只能借著只能借著各家窗户透出来的灯光认路。
陈风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心里头算帐:今天赶集花了將近十二块三,卖鸡蛋和麻挣了两块三,本来剩十块,买灯笼、红纸、福字、门神之类又花出去两块六,现在兜里还剩七块多。
加上刚才贏的两毛整。
不错不错。
鞋是正经东西,得穿一年。
灯笼、红纸、门神,都是过年要用的,该花。
他这么想著,推开了自家院门。
堂屋里亮著灯,灶房那边飘出饭菜香。
陈风刚要往灶房走,就听见堂屋里有人说话。
他愣了一下,推门进去。
堂屋里,林秀正在给他大哥倒茶。
“大哥回来啦!”
陈军站起来,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的事儿才办好,惦记著给你把钱送过来。”
林秀放下鞋底,笑著说。
“大哥刚进门没一会儿,我还说让小山去喊你呢。”
陈风搬了一把凳子坐在边上:“大哥吃饭了没?”
“吃了,路上吃了。”
陈军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递给陈风:“这是狍子肉和皮子的钱,一百零二块七,你数数。”
陈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有这么多:“这么多?”
陈军把手绢包往他手里一塞:“可不,你的皮子质量好,还是上一次你介绍的那个掌柜,厚道著嘞!”
“掌柜的说了,你那狍子皮鞣得好,毛色也正,冬天正缺这种好皮子。肉也卖上了价,比猪肉贵。”
陈风把钱递给林秀:“拿著。”
林秀接过来,手都有点抖。
她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次性递到自己手里。
她把钱攥紧了,看了陈风一眼,眼睛亮晶晶的。
陈军喝了口水,顿了顿又继续说:“让以后再有这种好皮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