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山砍柴
    心里对这三亩地有了初步的估量,陈风踏实了不少。

    眼下是深冬,年关將近,地里的活儿急不得。

    等开了春,化了冻,头一件事就是来把这地好好翻一遍……

    他一边思忖著,一边沿著冻实的小河边慢慢走。

    这小河,他上次正经来瞅,还是好多年前了。

    印象里没啥大鱼,但小鱼小虾总少不了。

    等明儿天气好些,或许可以带上小山和小月,来这儿碰碰运气,教他们认认冰窟窿,也算是趣事一桩。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过冬的柴火备足。

    心里拿定了主意,陈风脚步一转,朝著记忆里最近的那片杂木林子走去。

    那林子里多是柞木、榛柴和些荆棘灌木,不成大材,却是农家灶膛里最顶事、最耐烧的硬柴火。

    一进林子,光线立刻暗了下来。

    积雪沉甸甸地压在枝头,不时有承受不住的雪团“噗簌簌”滑落,砸在地上,扬起一小团雪雾。

    陈风从腰后抽出柴刀,厚实的刀身在林间雪光的映照下,泛著青凛凛的寒光。

    他没急著动手,而是先站定,目光仔细地扫过周围的树木。

    砍柴这活儿,里头也有学问。

    好柴火,得挑那些已经乾枯的,或者木质本身特別紧密坚硬的。

    刚砍下来的青鲜树枝,水分太大,塞进灶膛光冒浓烟不起火苗,还噼啪乱响,惹人心烦。

    他很快便相中了几棵枯死的榛树,碗口粗细,枝干虽然扭曲,木质却极为坚实。

    还有那远处被大风颳断的树枝,眼下已然干透了大半,正是好柴。

    陈风选好目標,將背篓放在一旁。

    他走到一颗枯树下,瞄准树干底部一个合適的角度,用力劈下。

    “嚓!”

    一声脆响,乾燥的木头应声裂开一道口子。

    陈风不慌不忙,调整姿势,又是一刀。

    这一刀准確地劈在前一刀造成的裂缝旁,木屑隨著刀锋迸溅出来。

    他节奏稳定,每一刀都落在最省力、效果最好的位置上。

    不过十几刀下去,那碗口粗的树干便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倾倒下来,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他接著处理倒下的树。

    先用柴刀將主干截成几段適合綑扎和烧火的长度,再用刀背敲掉上面附著的积雪和冰凌。

    处理完主干,他又去砍那些粗壮的枝杈,同样劈成柴棍。

    接著,他走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已经干透的柞木断枝。

    这些柴处理起来更快些,主要工作是归拢、敲掉冰雪,並截成统一长短。

    砍柴是个力气活,不多时,陈风的额头就冒出了汗珠,棉袄里的单衣也微微汗湿了。

    但他动作麻利,没有丝毫停歇。

    很快,足够扎实的两大捆柴火便整齐地码放在林间空地上。

    陈风用带来的麻绳,將柴火十字交叉捆紧,捆得结结实实。

    然后,他將两捆柴一前一后搭在背篓上。

    他弯下腰,深吸一口气,將背篓和柴火稳稳扛上肩。

    沉甸甸的重量压上肩头,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迈开步子,踏著积雪,一步一步朝林外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小山和小月已经站在院里和踏雪玩了起来。

    见到陈风回来,两个孩子立刻欢呼著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想帮爹爹卸下那沉甸甸的背篓和柴捆。

    “爹,我来拿这个!”

    小山踮著脚,想去够背篓的带子。

    “我帮爹拿柴!”

    小月也伸出小手,想帮忙托一下。

    看著孩子们懂事的模样,陈风心里暖融融的。

    他小心地將背篓和柴捆放在屋檐下乾燥处,没让两个孩子真使上劲儿。

    “好啦,去玩吧,爹自己来。”

    他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等会儿爹还有事要忙。”

    將柴火归置好,陈风走进堂屋,林秀正在收拾碗筷,见他回来,关切地看了一眼:“累了吧?锅里还温著粥。”

    “不累。”

    陈风摇摇头,“秀儿,中午午我得再去趟铁匠铺。”

    林秀手上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家里的农具不是刚置办齐全吗?

    “这次进山,”陈风低声解释,“跟上次在近处转转不一样,可能走得深些,时间也长。我想去问问,能不能……弄把土枪防身。”

    林秀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

    她知道深山里的危险,狼、野猪,甚至可能还有熊瞎子……

    没有傍身的东西,光靠一把柴刀,实在太险。

    陈风看出她的恐惧,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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