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旁的牙人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向晚那个一进的小宅子,就是卖也卖不了五百多块大洋,更別提租了。
刘澈这是用真金白银帮陈先生还债啊!
丟!
这种仗义疏財的事,还只在戏里见过。
没想到世上真有救困扶危的侠士!
就连黄飞鸿看刘澈的眼神,也变得惊讶无比。
五百多块大洋,可不是一笔小钱。
他虽然平日里也算是慷慨大方,管民团兄弟吃喝,给没钱病人送药的事也是寻常。
可他也没一次性拿出过这么多钱来帮人救急。
更难得的是,刘澈还是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
他和陈先生素不相识,居然愿意拿出五百多块大洋来江湖救急。
这等气度,
这等胸怀!
真是生平仅见!
一时间,黄飞鸿也不禁对刘澈生出了几分佩服。
如今这世道,像刘澈这样的好人真不多见了!
“罗永浩!你要强出头是吧?”
赵天虎急了。
这笔钱是小事。
哪怕陈向晚还上了,也不过少了一个猪仔罢了。
可刘澈这么做,分明是当眾打他的脸!
“嗯?”
刘澈疑惑回头:“出什么头?我租个宅子而已,碍著谁了?这世上还有花钱的不是?”
“我丟雷老母!”
赵天虎怒骂一声,挥手招呼:“都给我上!砍死他!”
帮主发话,王六和钱二也只能咬牙冲了上去。
花佬刚刚闯下大祸,知道不能躲,也一瘸一拐的跟在后方。
后方帮眾挥刀呼喝著,但脚步却比花佬还满。
刘澈依然坐得稳当,屁股都没抬一下。
他知道,已经不用他出手了。
咔嚓!
黄飞鸿脚下的茶楼木质地板瞬间被他踩断凹陷。
他的身子也借著这股力道,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出去。
鹅黄色的长衫被他急速衝出时带起的风压,紧贴在了他身上,显露出了他筋肉虬结的身躯。
他宽鬆的长衫之下,却是精铁铸就一般的虎背猿腰。
一撩长衫下摆,他向著衝来的王六和钱二闪电般踢出了两脚。
啪!
这两脚发出的声响,竟然合成了一声,宛如只踢出了一脚一般。
王六和钱二像是撞到了攻城木,整个人凌空倒飞了回去,砸在了后方花佬身上。
花佬根本扛不住这股力道,也跟著倒飞了回去,连带著撞倒了后方一片帮眾。
“哎呦!我的脚!我的脚!”
花佬惨叫连连。
但压在他脚上的王六和钱二却面色发紫,却是被踢得闭住了气,呼吸不得。
“黄飞鸿!你敢打我的人?”
赵天虎眼见黄飞鸿出手,顿时慌了神,半边身子已经爬上了窗台,衝著楼下喊:“快报官!有人在这里闹事打人!”
“赵天虎,你不要恶人先告状。”
黄飞鸿侧过身形,挡在刘澈身前:“人家一个愿租,一个愿住,与你何干?”
看著倒地的帮眾,赵天虎自知有黄飞鸿在,今日所图已经失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恨恨瞪了刘澈一眼,跳下窗台:“我们走!”
帮眾们如释重负,赶忙扶起了王六和钱二。
“嗬~!”
“嗬~!”
两人这会才喘出气来。
“等等。”
黄飞鸿叫住了他们:“你不留下等著拿钱么?陈先生估计没时间给你送过去。”
陈向晚闻言,满眼感激。
还是黄师傅想得周到。
如果回头再把钱给赵天虎送过去,他翻脸不认帐,那就麻烦了。
赵天虎被截了后招,只能冷哼一声,把印契丟给了坐在地上的花佬。
“你留下等著拿钱!要是拿不到钱回来,你就等著沉江吧!”
说罢,他一挥手,就带著帮眾们下了楼。
花佬嚇得脸色发白,也顾不上脚疼,赶忙捡起了印契,畏畏缩缩的爬了起来。
眼见他们离去,一直强撑著的陈向晚终於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黄飞鸿眼疾手快,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了他,顺手按在了他的手腕处。
把了把脉象,黄飞鸿心中就有数了。
陈向晚是气血亏空,劳心伤神,思虑过度导致的身虚,倒也没有什么严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