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虎听到动静,回头看向来人,不禁眉头一皱。
他把茶楼客人都赶走后,就安排了花佬带著兄弟们在茶楼外面看场。
怎么还有閒人上来?
来人自然是刘澈。
他面带微笑,不疾不徐的向著说书台走来,口中笑道:“在下罗永浩,特意来交个朋友。”
“谁他妈跟你交朋友?”
赵天虎盯著他喝骂:“你怎么进来的?花佬人呢?”
“误会,误会。”
刘澈脚步不停,微笑解释:“我不是来和你交朋友的,是来和这位陈先生交朋友的。”
眼看他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赵天虎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小子看上去根本不会功夫,就像个普通人。
可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通过下面花佬他们的防守,安然无恙进来的?
心中暗暗忌惮,他开口向两个打手吩咐:“王六钱二,先把这小子给我丟出去!”
两个打手当即转身,大步向著刘澈衝去。
赵天虎自己则向后退了两步,面朝著刘澈,向著窗边挪去。
刘澈眼看著两个打手冲向自己,但却依然脚步不停,口中还在打趣:“不用客气,我坐哪里都可以。”
左边的王六已经衝到了近前,一手握成槌状,向著刘澈的胸腹砸来。
他拳势惊人,划破空气,竟宛如掛鞭一般,发出了一道破空声。
刘澈余光一扫,看到了他握起手槌的食指突出,形如凤眼,心中就瞭然了他的底细。
原来是练白眉的。
凤眼槌,是白眉拳標誌性的拳势,可击打要害穴道,手法多变。
但这个打手的功力,还只停留在明劲阶段。
他拳风惊人,可速度却不快。
刘澈如今的身体是普通人,可他上一世也和白眉拳的高手交过手。
在宗师拳意的加持下,他瞬间就预判了对方的拳路。
“我看这边就不错。”
他口中说著,脚下方向一变,就轻飘飘的扭过了身形,绕到了王六的身侧。
而在王六的眼中,刘澈却像是提前转了身,反而是他自己预判错了位置,打了个空。
心中惊讶,他来不及多想,马上变招,反手横摆,一肘击向了刘澈的后脑。
这是白眉的杀招凤回头,若是被他砸中,就是石头,也得碎成三块。
然而,在他变招之前,刘澈就已经来到了桌旁,一甩衣摆,坐下了身。
此时王六的凤肘才砸了过来,再次落空。
什么情况?
王六又惊又怒。
他变招时就加了力道,落空后顿时失去了平衡,趔趄著向一旁闪了半步。
电光火石间,一同衝来的钱二也到了。
王六接连两招落空,被他看得真切。
他没有选择攻向刘澈,而是俯身一腿扫出,踢向了刘澈身下的座椅。
生死相搏间,若是倒地,便等於死了一半。
刘澈浑然不觉,反而再次起身,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和茶杯。
咔嚓!
他身下的座椅被钱二一记扫踢踢得粉碎。
碎木块带著力道飞散,將一旁的桌椅都砸塌了。
但刘澈却浑然不觉,只是拎著茶壶,往杯里倒著茶水,口中还在调侃:“这还没过年,怎么就急著给我磕头?我可没带红包啊!”
这小子不对头!
一腿踢空,钱二也意识到了古怪。
刘澈看著白白净净,但怎么像是能预判他的招数一样,总能提前躲避?
来不及多想,他顺势再次一腿扫踢,向著刘澈站立的双腿脚踝踢去。
地躺拳的底子…
刘澈眼光微闪,口中却依然笑道:“別这么多礼,还是请你喝杯茶吧!”
说著,他直接鬆开了拿著茶杯的右手。
茶杯从他手中跌落,巧之又巧,精准的砸在了钱二踢来这腿的膝盖外侧,约一掌宽处。
这里是阳陵泉,足少阳胆经的合穴,也是地躺拳腿法的罩门。
区区一个三四两重的茶杯,砸在这里,但钱二却像是被铁棍抽到一般,原本笔直的腿瞬间抽了下,软了下去。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纵身想要后退,可被砸到的左腿刚一落地,就疼得他变了脸色。
踉蹌两步,他也退到了王六的身旁。
一把拦住还要继续衝上去的王六,他惊惧的盯著刘澈,向溜到窗边的赵天虎喊道:“大哥!是个硬茬子!扯掛子上来一起亮青子!”
他说话带著鄂南地区的口音,用的是江湖春典黑话,意思是刘澈难对付,要叫兄弟们上来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