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镇北王殿前请赐婚
    太和殿,大朝会。

    金殿之上,香炉吐著裊裊青烟,却驱不散那股紧绷的暗流。

    百官肃立,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御阶左侧——

    那里,镇北王萧寒川一身玄色蟒袍,腰佩玉带,正將一卷明黄奏摺呈於御前。

    “臣萧寒川,恳请陛下赐婚。”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求娶镇国摄政长公主,姜稚。”

    话音落,满殿死寂。

    针落可闻。

    然后,嗡的一声,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

    “荒唐!”

    一位老臣率先出列,鬚髮皆白,正是宗正寺卿、安郡王姜衍,“镇北王与长公主乃是叔侄,岂可婚配?此乃乱伦,有违人伦大防!”

    “王叔公此言差矣。”萧寒川神色平静,“臣本姓萧,乃镇北王萧烈独子。二十年前父亲战死,臣被陛下收养,赐姓姜,序齿十三。”

    “论血缘,臣与长公主並无半分瓜葛。何谈乱伦。”

    皇帝抬眼,目光扫过萧寒川,又扫向御阶右侧——

    那里,姜稚一身玄色朝服端坐,面色平静。

    “稚儿,”皇帝缓缓开口,“此事,你意下如何?”

    姜稚起身,行至殿中,与萧寒川並肩而立。

    她今日未戴朝冠,长发高綰,只簪一支白玉凤簪,更显容顏清丽。

    “孙女愿意。”她声音清越,不卑不亢,“镇北王忠勇为国,屡立战功,更在江南一战中救孙女性命。孙女钦佩其为人,愿与之缔结连理。”

    她说的是“钦佩其为人”,而非儿女私情。

    但那双与萧寒川对视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却瞒不过有心人。

    “陛下!”又一人出列,是礼部右侍郎周正。

    “即便无血缘之碍,然公主乃摄政之身,镇北王掌龙渊军兵权。二人联姻,军政合一,恐成尾大不掉之势,有违祖制分权之要!”

    这话戳中了更多人的心病。

    是啊,公主已摄政,若再与掌握大晟最精锐军队的镇北王联姻,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姜稚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著威仪:

    “周侍郎此言,是疑本宫与镇北王会图谋不轨?”

    “臣不敢!”周正连忙躬身,“只是防微杜渐,乃臣子本分…”

    “好一个防微杜渐。”姜稚打断他,缓步走下御阶,来到殿中。

    “那本宫倒要问问周侍郎,去岁黄河水患,你奉命督办賑灾,朝廷拨银八十万两,你实发多少?”

    周正脸色一白:“这…实发七十五万两,余下五万两用於…”

    “用於在汴梁购置三处宅院,纳了两房妾室。”姜稚接过话头,从袖中取出一本帐册,“这是你与汴梁富商往来的帐目,需要本宫当眾念出来吗?”

    周正踉蹌后退,汗如雨下。

    姜稚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百官:

    “还有人要『防微杜渐』吗?”

    “本宫这里,有各位大人近三年的收支明细、田產变动、家眷往来。若谁觉得自己清白无瑕,大可站出来,本宫与你一一核对。”

    满殿鸦雀无声。

    谁敢站出来?

    在镇国公主无孔不入的情报网面前,谁的底子真正乾净?

    “既然无人再有异议,”姜稚走回御阶,与萧寒川並肩,“那孙女便请皇祖父成全。”

    皇帝看著阶下並肩而立的两人,一个是他最器重的臣子,一个是他最骄傲的孙女。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挺拔如松,一个清丽如竹,確是璧人一双。

    良久,皇帝缓缓点头:

    “准奏。”

    两个字,尘埃落定。

    “谢陛下隆恩!”萧寒川与姜稚同时跪拜。

    但皇帝的话还没完:

    “然公主摄政,镇北王掌兵,確需避嫌。朕意,镇北王姜寒川,即日起卸任龙渊军统帅之职,改封『靖北侯』,领兵部尚书衔,留京参赞军机。”

    卸兵权?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这是明升暗降,夺了萧寒川的实权。

    萧寒川闻言,神色不变,只躬身道:“臣遵旨。”

    姜稚却微微蹙眉。

    她看向皇帝,祖孙二人目光相接。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她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猜忌,是保护。

    卸了兵权,那些质疑“军政合一”的声音自然平息,而兵部尚书衔,仍让萧寒川能参与军机。

    更重要的是…

    “龙渊军统帅一职,”皇帝继续道,“由公主姜稚兼任。”

    满殿譁然!

    女子为帅?

    大晟开国三百年,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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