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守著你,等天亮就回家
    眼见著慕容玄的匕首要刺向萧寒川。

    姜稚来不及细想,飞身上前,用手中软剑硬接了谢琅一剑,然后借著这一剑之力,顺势缠住慕容玄手腕,用力一绞!

    匕首脱手。

    慕容玄见偷袭不成,反手一掌拍在她胸口。

    姜稚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却死死用剑架住他不放。

    “稚儿!”萧寒川目眥欲裂,强提一口气,长刀如雷霆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爱。

    刀光如雪,斩破黑烟,斩破夜色,也斩破了慕容玄的银色面具。

    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

    左眼角的硃砂痣在火光下红得刺目,此刻却因惊骇而扭曲。

    刀锋划过他脖颈,带起一蓬血雾。

    慕容玄踉蹌后退,捂住脖子,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鲜血从指缝中涌出,染红了他月白的衣衫。

    他最后看了一眼姜稚,那眼神复杂难辨——

    有怨恨,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释然?

    然后,他仰面倒下,坠入滚滚长江。

    主將落水不知所踪,水鬼顿时溃散。

    谢琅见势不妙,想逃,却被山影卫团团围住。

    他惨笑一声,忽然调转剑锋,刺入自己心口。

    “谢家已再无出路…”他喃喃道,缓缓倒下,眼睛望著星空,再无生气。

    江面上,战斗渐渐平息。

    残存的敌船或沉或降,水鬼或死或俘。

    玄机阁暗桩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火光依旧,但廝杀声已止。

    姜稚靠在船舷上,浑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她看著萧寒川踉蹌走来,看著他苍白的面容,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软倒下去。

    “稚儿!”萧寒川扑过来,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很冷,呼吸微弱。肩头、胸口、手臂…处处是伤。

    萧寒川颤抖著手探她鼻息,感觉到那微弱的温热,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撕下衣襟,笨拙地为她包扎。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镇北王,此刻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包不好。

    “王爷,让军医来吧。”一个校尉低声道。

    萧寒川摇头,固执地自己动手。

    他包扎得很仔细,很轻,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

    终於处理好所有伤口,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冰冷的身子。

    然后,他抱著她,在满是血污的甲板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江风吹过,带著血腥和焦糊的气味。

    残火在江面上漂浮,如点点鬼火。倖存的官兵在默默清理战场,收敛同袍的遗体。

    一切都很安静。

    萧寒川低头,看著怀中昏睡的人。

    她的脸苍白如纸,睫毛上还沾著水珠,不知是江水还是泪水。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很轻,很虔诚。

    “睡吧。”他低声说,“我守著你。”

    “等天亮了,我们就回家。”

    江面上,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漫长的夜,终於要过去了。

    ……

    三日后,苏州府衙。

    姜稚醒来时,已是黄昏。

    夕阳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床前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睁开眼,看见萧寒川趴在床边,握著自己的手,睡著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胡茬。

    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手也握得很紧。

    姜稚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看著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萧寒川。

    他的眉很浓,鼻樑很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线。

    这张脸在战场上冷硬如铁,在她面前却总是柔软温和。

    她想起长江口那个吻,想起他说“我要明媒正娶”,想起他抱著她在血泊中守到天明。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满了。

    她动了动手指。

    萧寒川立刻惊醒,眼中还带著未散的睡意和警觉。

    但看见她醒了,那警觉瞬间化为狂喜。

    “稚儿!你醒了!”他猛地坐起,却又怕嚇到她,声音放得很轻,“感觉怎么样?还疼吗?要不要喝水?饿不饿?”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姜稚忍不住笑了。

    “我没事。”她声音沙哑,“但是有点渴。”

    萧寒川立刻去倒水,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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