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江心一吻定终生
    江面上,还有八艘被劫的战船,船上水鬼不下五百人。

    而红莲教的援兵,可能还在源源不断赶来。

    姜稚靠在船舷边,剧烈咳嗽。

    她呛了水,肩伤遇水更是剧痛。

    萧寒川蹲下身,撕下衣襟为她包扎伤口,动作又快又轻。

    “疼吗?”他低声问。

    “不疼。”姜稚摇头,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萧寒川动作一顿,抬眼看著她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心疼。

    他处理好伤口,却没鬆开手,而是將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缓缓呵气。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

    周围的官兵都別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姜稚脸上微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別动。”萧寒川声音低哑,“你的手太凉了。”

    他的掌心滚烫,那热度从手背一直传到心里。

    姜稚看著他在火光下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大哥…”她轻声道。

    “嗯?”

    “如果今夜我们死在这里…”

    “不会。”萧寒川打断她,目光如炬,“我不会让你死。”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稚儿,我们还有太多事没做。还没看到一条鞭法推行全国,还没看到寒门士子遍布朝堂,还没看到大晟河清海晏…”

    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耳廓,气息灼热:

    “最重要的是,我还没娶你。”

    姜稚浑身一颤。

    这一瞬间,周围的所有喧囂似乎都远去了,她只听见他的心跳,和他那句滚烫的誓言。

    她抬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火光在那双深眸中跳跃,映出她自己的影子。

    在萧寒川吃惊的目光下,姜稚仰头,吻上他的唇。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但足够了。

    萧寒川整个人僵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隨即,那光芒化为滔天的温柔和坚定。

    他紧紧握住姜稚的手,一字一句:

    “此战若胜,回京我便请旨。”

    “请什么旨?”姜稚心跳如鼓。

    “请陛下赐婚。”萧寒川凝视著她,“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萧寒川的妻子。”

    姜稚眼中泛起水光,却笑了:“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就在这时,战鼓声骤起!

    江面上,八艘被劫战船重新集结,呈半圆形包围过来。

    船首站著一人,白衣飘飘,正是谢琅。

    他身旁,站著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身影,是慕容玄。

    “公主,王爷,別来无恙?”谢琅的声音通过特製的铜喇叭传来,在江面上迴荡,“这份见面礼,可还满意?”

    萧寒川缓缓起身,將姜稚护在身后。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谢琅,你谢家百年清誉,今日尽毁。”

    “清誉?”谢琅轻笑,“那是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復我谢家荣光?”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家父一生忠於朝廷,结果呢?被你们逼死。”

    “家兄一心仕途,结果呢?银鐺入狱。”

    “谢家百年积累,被你们一夜之间抄没大半。这世道,清誉有何用?”

    慕容玄抬手,制止了谢琅的话。他透过银色面具,目光落在姜稚身上:

    “公主,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我只要船和盐,不要你们的命。”

    姜稚缓缓站起身。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江风吹起她湿透的长髮,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出冷冽的光芒。

    “慕容玄,”她声音清越,传遍江面,“你以为劫了船队,就能掌控海运?你以为勾结水师败类,就能顛覆江南?”

    她抬手指向那八艘战船:“这些船,是大晟的船。这些兵,是大晟的兵。你就算劫了去,他们心向何处,你心里清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至於投降?我姜稚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话音落,她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高举过头!

    令牌在火光下泛著幽光。

    “玄机令!”有见识的老兵失声惊呼。

    姜稚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玄机阁所属——听令!”

    江面死寂一瞬。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八艘被劫战船上,忽然爆发出阵阵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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