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川拔刀,刀光如电,直劈谢羚!
但谢羚不闪不避,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瞬间,宅院四周涌出数十名黑衣人!
他们个个手持劲弩,弩箭在月光下泛著幽蓝光泽——
那弓弩上淬了毒!
“公主,王爷。”谢羚后退一步,隱入黑衣人之中,“今夜月色正好,不如,留下赏月?”
话音落,弩箭如蝗,暴射而来!
萧寒川一把將姜稚护在身后,长刀舞成密网,箭矢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但黑衣人太多,箭雨太密,两人且战且退,很快被逼到墙角。
就在此时,墙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是惊蛰带著山影卫杀进来了!
內外夹击之下,黑衣人阵型大乱。
谢羚脸色微变,转身欲逃,但姜稚的软剑已到眼前!
剑锋划过他咽喉,却只划破一层皮。
谢羚趁机掷出烟雾弹,白雾瀰漫。
待雾气散尽,他已不见踪影。
“追!”萧寒川厉喝。
“不必了。”姜稚拦住他,脸色凝重,“先救船队。”
两人衝出谢宅,翻身上马,直奔长江口。
夜风在耳边呼啸,姜稚脑中飞速运转:
【慕容玄的目標从来不是陆盐,是海运。劫了船队,他就有海上力量,可以走私、可以运兵、可以封锁海路…好大一盘棋!】
【但长江口有水师驻守,他如何得手?除非,水师有內鬼!】
这心声传到萧寒川耳中。他忽然想起一事,脸色骤变:
“稚儿,三日前我接到调令,说长江口水师换防,新调来的统领是…”
“是谁?”疾驰中,姜稚问出声。
“原东宫卫队副统领,赵猛。”姜寒川声音冰冷,“废太子姜诚的人。”
废太子虽死,余党未清。
而慕容玄,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这些“余党”。
马匹在官道上飞驰,长江口已近在眼前。
但远远望去,江面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不绝於耳。
船队,已经接战了。
姜稚握紧韁绳,眼中闪过决然:
“大哥,这一仗,我们许胜不许败。”
“嗯。”萧寒川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为了江南,为了大晟。”
“也为了…”姜稚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如星辰,“我们的將来。”
萧寒川怔了怔,隨即重重握了握她的手:
“好。”
双马並轡,冲入火光冲天的长江口。
而此刻,太湖深处一艘画舫上,慕容玄正对月独酌。左眼角的硃砂痣在月光下红得妖异。
他举起酒杯,对著虚空轻碰:
“公主,这一局,你又要如何破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同一时间,长江口这边,江面火光映天,十二艘战船已成火海。
浓烟滚滚,遮蔽了残月。
箭矢如蝗,在夜空中划出悽厉的呼啸。
燃烧的船板坠入江水,发出“嗤嗤”的爆响,蒸腾起大片水雾。
姜稚与萧寒川弃马登船时,战局已至最惨烈处。
水师旗舰“镇江號”的桅杆折断,船身倾斜,甲板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有水师官兵,也有黑衣水匪。
一个浑身浴血的將领正挥刀死战。
但他左肩插著一支弩箭,动作已显迟滯。
“王爷!”將领看见萧寒川,嘶声大喊,“快撤!船底有炸药!”
话音未落,船身剧烈震动!
水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船底被炸开一个大洞,江水疯狂涌入。
“弃船!”萧寒川厉喝,同时一把抓住姜稚的手,“跟我来!”
两人冲向船舷。
但黑衣水匪已从四面八方围来,个个水性极佳,在摇晃的甲板上如履平地。
为首一人头戴青铜面具,手中分水刺直刺姜稚后心!
萧寒川反手一刀,刀锋与分水刺相撞,火星四溅。
那水匪身形诡异,如游鱼般滑开,又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
姜稚软剑疾出,剑尖点向对方咽喉,却被他仰面躲过。
姜稚抬脚踢翻甲板上一个木桶。
桶里装的是火油,瞬间倾泻,在甲板上蔓延开来。
她反手夺过一支火把,掷入油中!
“轰!”
火焰腾起,瞬间將数名水鬼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