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的抄录本,“这些,都是『稚川先生』亲笔所书的副本。”
姜稚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
那些熟悉的字跡,那些似曾相识的批註风格,那些与她想法不谋而合的经营理念…
越看,她的手抖得越厉害。
“爹爹,”她抬头,声音发颤,“『稚川先生』他…究竟是谁?”
姜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稚儿,你可知你名字的来歷?”
姜稚一怔:“女儿不知?”
姜肃走到窗边,望向庭院中那株老梅,“你出生那日,正值腊月,梅花开得正好。”
“你母亲当时难產,稳婆说凶多吉少。”
“那时为父心急如焚,恍惚间看到窗外梅枝上积雪消融,最后化作一脉清流,匯入远处山川…就在那一刻,你呱呱坠地。”
他转身,目光深邃:“『稚』者,幼小新生,『川』者,流水不息。你的名字,本就暗合『稚川』二字。”
轰——
即使早早就知道自己可能跟稚川有关,但是听到父亲亲口承认,姜稚还是踉蹌后退,扶住书案才站稳。
“可女儿才十岁,『稚川先生』名扬天下已近三年…”姜稚將心中疑问问出口。
姜肃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稚川先生』这个名號,確实是为父借用你的智慧所创。”
“那些治河之策、盐引之法、科举之制,乃至商行的种种经营方略,有七成以上,都是你平日『无心之言』给为父的启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原不是『稚川先生』,但『稚川先生』的灵魂,是你。所以就你就是『稚川』!”
姜稚彻底呆住了。
原来那些改变大晟朝局的方略,那些被誉为“稚川先生千古”的善举,那些被世家恨之入骨的改革…
源头竟是她这个十岁孩童的“无心之言”。
“为父一直瞒著你,是怕你年幼,承受不住这份重量。”
姜肃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但今日看你应对江南危机,为父知道,是时候让你知晓了。稚儿,你愿意…真正接过『稚川先生』的担子吗?”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开的轻响。
姜稚看著父亲殷切的眼神,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良久,她缓缓点头。
“女儿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