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为代言人,第一次出远门
    书房內。

    姜肃眼中泛起泪光,望著女儿重重点头:“好。从今日起,商行的所有核心事务,为父都会与你商议。江南这场仗,咱们父女一起打。”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与姜寒川给姜稚的那枚形制相似,但花纹更繁复,正中刻著一个古篆的“稚”字。

    “这是『稚川先生』的调令符。持此令,可调动商行所有资源,包括暗中的情报网、护卫队,以及为父这些年布下的所有暗棋。”

    姜稚接过令牌。

    玄铁沉甸甸的,压在手心,也压在心头。

    她知道,接过这枚令牌,就意味著彻底告別孩童时代,正式踏入这片波譎云诡的天地。

    但她不后悔。

    “爹爹,”她抬起清澈的眼眸,“女儿还有两个请求,请爹的允准。”

    “你说。”

    “第一,女儿的身份,除了爹爹和几位绝对心腹,不得再让任何人知晓。『稚川先生』必须继续神秘下去,这是最好的保护色。”

    姜肃点头:“理应如此。”

    “第二,”姜稚顿了顿,“女儿想亲自处理江南这件事。以『稚川先生』代理人的身份去杭州。”

    “什么?!”姜肃脸色骤变,“不可!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去。”姜稚神色坚定。

    “栽赃案的关键是人证物证。那个帐房既然能被王家收买,就也能被我们策反。而要策反他,必须有人亲赴杭州,摸清他的软肋,找到突破口。”

    姜稚走到地图前,指著杭州的位置:

    “爹爹,这场仗不仅是商战,更是舆论战、人心战。”

    “『稚川先生』若一直躲在幕后,只会让人怀疑心虚。但若派出亲信代理人,光明正大地去杭州配合调查,摆出坦荡姿態,舆论就会倒向我们。”

    姜肃沉默良久,才艰难开口:“你才十岁…”

    “女儿可以乔装。”姜稚早已想好对策。

    “以商行少东家『姜川』的身份前往,身边有惊蛰护卫,暗中有龙渊军和商行的暗卫保护,不会有问题的。”

    “到了杭州,稚儿也不会直接介入案件,只在幕后指挥。爹爹,相信我,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烛光摇曳,映著父女二人凝重的面容。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

    此刻,已是子夜时分。

    最终,姜肃长嘆一声:“爹爹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爹爹三件事:第一,绝不以身犯险;第二,所有行动需提前报备;第三,一旦情况不对,立即撤回。”

    “女儿遵命。”姜稚朝著姜肃露出甜甜的笑容,安抚了姜肃不安的內心。

    正月十七,寅时三刻,天还未完全亮透。

    雍王府西侧角门吱呀一声轻启,一辆毫无纹饰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驶出。

    驾车的是乔装成普通车夫的福安。

    他今日穿著粗布短打,脸上还刻意抹了些煤灰,连常年挺直的腰背都微微佝僂了几分。

    车內,姜稚对著一面铜镜,仔细调整最后的细节。

    镜中的“少年”约莫十二三岁模样,肤色比平日暗了两个度。

    这是惊蛰用核桃壳、茶叶末调製的膏子细细敷染的。

    眉毛被炭笔描粗,眉峰刻意画出些许稜角,削弱了原本的柔美。

    最妙的是那双眼睛,惊蛰用极细的笔蘸了淡褐色的顏料,在眼角点出几颗浅淡的雀斑,又將眼型微微拉长。

    细细雕琢下,姜稚顿时少了孩童的圆润,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矍。

    她身上那件靛青色细棉长袍是特製的,肩部加了薄棉衬垫,使单薄的肩膀显得宽阔些。

    腰间束著同色布带,上面还掛著一枚不起眼的铜牌。

    铜牌上刻著“稚川商行·三等管事”的字样。

    头髮全部束进靛青布巾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

    “公子,可还妥帖?”惊蛰低声问。

    她也换了装束。

    一身半旧的黑色劲装,腰间佩的短剑用粗布包裹,看起来像是寻常护院。

    姜稚对著镜子侧了侧脸,又抬手做了几个动作,確认袖口、衣摆都不会妨碍行动,才点头:“可以了。”

    她从袖中取出父亲给的那本薄册,就著车內昏暗的羊角灯细看。

    册子不过巴掌大小,却密密麻麻记满了信息:

    “涿州驛。距京八十里。接应人:驛丞老周。左耳有疤。

    河间府分號。掌柜姓吴,好酒,妻管严…

    每一页都標註了注意事项、风险等级、备用方案。

    姜稚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杭州的详细情报:

    杭州知府王明远,王珣侄孙,元嘉六年进士。

    贪財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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