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姜稚「童言」逆转朝局
    十岁的小公主在眾人的目光里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在姜寒川身侧停下后,先对御座恭敬一礼,然后转身面向刘王两位尚书。

    “皇祖父容稟。”姜稚声音清脆,眼神澄澈而坚定,“孙女有几处不解,想请教刘尚书和王尚书。”

    王珣和刘安眼底均掠过一丝不耐,但面上依旧维持著长辈的温和:“公主请问。”

    “第一,”姜稚伸出第一根手指,“刘尚书说十三皇叔『急於回京述职』,可孙女记得,十三皇叔是奉皇祖父詔命回京的。”

    “圣旨到北疆需十日,十三皇叔接旨后即刻启程,路上又走了半月有余,何来『急於』之说?莫非刘尚书觉得,十三皇叔不该奉詔?

    刘安脸色一僵:“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第二,”不待刘安分辨,姜稚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位尚书言语间都说十三皇叔离任前未做好安排。”

    “可孙女听闻,北疆军务早有定规:『主帅离任,副將代职,各关隘守將各司其职,遇敌则战』…”

    “这是十三皇叔早早就定下的规矩,从未有失。为何偏偏这次就失了?是规矩有问题,还是…有人破坏了规矩?”

    殿內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这小公主的话,一句比一句锋利。

    姜稚不等两位尚书回答,继续道:

    “第三,也是孙女最不明白的一点。”

    她转身面向皇帝,小脸上满是困惑。

    “皇祖父,军报上说『几乎未作抵抗』。可云州关守军八千,皆是龙渊军精锐,张怀將军听说更是『悍勇忠直』。”

    “这样一支军队,面对敌军夜袭,为何会『几乎未作抵抗』?”她顿了顿,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皇祖父,孙女虽年幼,但也读过几本史书。史书上曾有记载前朝永昌年间一例,与现在颇为相似。”

    “说的是永昌十二年秋,北戎夜袭玉门关,虽有守军过万,没想却一触即溃。”

    “事后查证,是关內副將被敌军重金收买,提前三日便在守军饮食中下了蒙汗药,致使敌军破关时,大半守军昏迷不醒,这才被轻易破关。”

    姜稚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殿中诸人:

    “孙女在想,云州关之事,会不会也是类似情形?”

    “若非守军被人动了手脚,以张怀將军之忠勇、龙渊军之悍烈,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可能让匈奴轻易破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言论震住了。

    一个十岁的公主,不仅熟读史书,还能引经据典,將一场边关失守的疑点剖析得如此清晰!

    竇贵妃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死死盯著姜稚,银牙几乎咬碎。

    而雍王姜肃的眼中却是满满的骄傲。

    姜肃深吸一口气,適时起身,上前一步:

    “父皇,稚儿所言虽为童言,却切中要害。云州关失守太过蹊蹺,其中必有隱情。当务之急,是速派得力之人前往查明真相,而非在此空论罪责。”

    “儿臣以为,十三皇子熟悉北疆军务,又身负嫌疑,正该戴罪立功,亲往查证!”

    “臣附议!”出乎意料的,第一个附和的竟是谢太师。

    他缓缓起身,声音苍老却沉稳:

    “陛下,老臣以为雍王所言有理。十三殿下戍边多年,功勋卓著,若仅因一次蹊蹺失守便疑其忠心,恐寒將士之心。”

    “不如令其返北疆查明真相,若確係失职,再论罪不迟。若系遭人构陷,也好还其清白,揪出真凶。”

    谢太师的表態让局势瞬间逆转。

    他虽一贯中立,但在涉及军方势力平衡时,却有自己的考量。

    “不可!”竇贵妃急声道,似乎是觉察到自己过於急切,又放缓了语气。

    “臣妾的意思是,寒川如今身负嫌疑,若让他领兵回去,万一…臣妾说万一,他当真与匈奴有染,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贵妃娘娘此言差异。”姜肃针锋相对。

    “十三弟若真是与匈奴有染,为何要在离任后才让云州失守?他在任这几年,北疆防线固若金汤,这难道不足以证明他的忠心?”

    “反倒是他一离任就出事,这倒更像是有人故意陷害,要挑拨陛下与功臣之间的关係!”

    “你!”竇贵妃顿时脸色发白。

    皇帝抬手制止了爭吵。

    他深深看了姜稚一眼,目光复杂。

    “稚儿,”皇帝缓缓开口,“你方才所说的前朝永昌年间的案例,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姜稚闻言,心头一紧。

    这哪里是什么前朝史书,都是她从现代歷史知识里搬出来的。但此刻,她只能硬著头皮道:

    “回皇祖父的话,孙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