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十三皇叔,我来守护!
    姜稚回到座位时,注意到竇贵妃脸上笑容未变,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而那位王尚书也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看了看姜寒川,不知在盘算什么。

    她微微垂眸,端起果子露轻抿一口,掩去眸中的深思。

    【刚才的一幕应该只是开始。这帮人不会就此罢休。那张密信上写的“云州急报”,恐怕很快就会到…】

    她的心声落在姜肃和姜寒川的耳中,两人脸色俱是一变。

    宴席又进行了一刻钟左右。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重而凌乱,伴隨著鎧甲碰撞的鏗鏘声,在安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殿门。

    一名身著染血鎧甲的將领踉蹌著冲入殿中,头盔歪斜,脸上带著烟燻火燎的痕跡。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如破锣:

    “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殿內瞬间死寂。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惊恐地退至角落,官员们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豁然起身,脸色骤变:“讲!”

    那將领抬起头,脸上血污与泪水混合,声音哽咽:

    “十日前,匈奴左贤王部突袭云州关!守將张怀將军身死,八千守军几乎未做抵抗,云州关直接失守!”

    “砰!”

    竇贵妃手中的九龙白玉杯掉在了地上,碎成数瓣。琼浆玉液溅湿了她的緋红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手掩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缓缓转向了右侧第三排,落在了那个身著玄色锦袍的身影上。

    云州关,正是龙渊军防线的重要关隘之一。

    而姜寒川,刚刚离任返京不过月余。

    姜寒川缓缓起身,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

    玄色锦袍的下摆铺开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如同展开的墨色羽翼。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请陛下准臣即刻返程,收復云州关,诛杀匈奴,为张怀將军报仇雪恨。”

    皇帝尚未开口,王珣却突然厉声道:“陛下!臣有话说!”

    他起身离席,走到殿中,与姜寒川並肩跪下,却是面向皇帝:

    “云州关乃北方雄关,城墙高厚,粮草充足,更有八千精兵驻守,张怀將军也是沙场老將,为何会突然失守?而且偏偏是在十三殿下离任半月之后?”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莫非…”

    王珣欲言又止,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姜稚的心也沉了下去。

    【来了…原书里陷害姜寒川『通敌』的桥段开始了…】

    她看向跪在殿中的姜寒川。

    男人背脊挺直如松,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无数猜疑的目光,依旧沉稳如山,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麟德殿內,死寂如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皇帝姜桓的目光紧紧锁在殿中跪著的玄色身影,每一个字都犹如射向他的利箭:

    “寒川,云州关乃北疆咽喉,张怀是你一手提拔的爱將,龙渊军更是你经营多年的心血。”

    “为何你前脚刚走,后脚关城便破?军报上说『守军几乎未作抵抗』,你给朕解释解释这是何意!”

    姜稚闻言,心也提到嗓子眼上,脑子也飞速转动。

    可惜原书中这段描写得並不详细,只是含糊提到“守將贪生怕死,献关投降”,並为没有说具体如何失守。

    【不对,这肯定有问题!】

    【这张怀若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初就不会被十三皇叔看重。而且军报说“几乎未做抵抗”,就更加可疑了。就算主將想投降,那守军难道都甘愿做叛徒?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姜稚心中闪过。

    【除非守军根本无力抵抗!】

    在殿中跪著的姜寒川,听到这番心声,眼中闪过厉色。

    竇贵妃的丝帕已经按在了眼角,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音: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寒川这孩子许是急於回京述职,对边防有所疏忽也是有的。”

    “只是听闻匈奴残暴,只怕云州现在已经血流成河了…”她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可怜了那些云州城的百姓了!”

    户部侍郎刘安也適时起身,一脸沉痛:

    “陛下,臣有罪。户部上月才拨付云州关一批粮餉军械,如今看来怕是所託非人啊。”

    他转向姜寒川,语气带著长辈般的“痛心疾首”:

    “十三殿下,您年轻气盛,急於回京述职的心情老臣理解,但边防重地岂能儿戏?离任前怎能不做好万全安排?”

    “如今关破人亡,您让老臣如何向朝廷、向百姓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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