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杀人诛心,將“失职”与“草菅人命”死死钉在了一起。
一时间,殿內窃窃私语声四起。
不少官员已开始交换眼神,看向姜寒川的目光从最初的敬畏转为猜疑,甚至有几个竇家派系的官员已蠢蠢欲动,准备附议。
姜寒川依旧跪得笔直。
他抬眼看向御座上的皇帝,声音沉稳:
“陛下,臣离任前,云州关防事务一切正常。张怀为人,臣亦可做担保,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此事必有內情。”
“臣请旨,即刻返程查明真相,收復关城!”
“查明真相?”王珣冷笑出声,“只怕殿下这一去,就不是查明真相,而是…”
“而是什么?”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所有人都愕然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竟然是安寧公主,姜稚!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殿中显得格外单薄,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毫无惧色迎上王珣的目光。
“王尚书,”姜稚声音清晰,“您方才说,『只怕殿下这一去,就不是查明真相』,那应该是什么?还请您明言。”
王珣一滯。
他总不能当眾说“只怕他一去,就佣兵造反”吧!
这话太过诛心,况且也没有实证。
他只好勉强笑道:“公主误会了,老臣只是担忧,云州关已失,殿下此刻回去,恐有危险。”
“危险?”姜稚歪了歪头,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神情。
“十三皇叔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危险没见过?若因为有危险就不去,那北疆的防线谁来守?难道是王尚书亲自去吗?”
在姜肃默许的眼神下,只见姜稚已从席间离开走向殿中央。
她已经在心中下定决心。
既然原书中既定的轨道无法偏离,那就让她来做打破常轨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