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智囊又上线了
    豫州黄河水患,在“稚川商行”的介入以及朝廷后续賑济下,险情虽未完全解除,但灾情得到了初步控制。

    夏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雍王府书房临窗的紫檀木大案上。

    案头一枚羊脂白玉镇纸下,压著最新的黄河汛情图。

    图已起了毛边,黄河溃口处被硃砂圈了又圈,顏色已经红得发暗,像一处迟迟不肯结痂的伤口。

    姜肃眉头紧锁,指尖在豫州段那道刺目的溃口標记上反覆摩挲。

    他一袭玄色云纹衣衫,襟口因连日伏案而微皱。

    距他五步之外,是一张矮半尺的花梨木小儿书案。

    姜稚穿著一身鹅黄色暗纹纱衫,正伏在书案后,专注地临摹著一幅《禹贡河图》。

    她身姿已初显少女的挺拔。

    乌髮分作两綹,以月白丝带束在耳后,发尾扫过颈窝,衬得那截后颈越发皙白。

    侧脸在阳光下莹润如玉,长睫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

    她神情专注,身上带著一种超脱年龄的沉静。

    雍王妃林月瑶端著一个红木托盘轻轻走了进来。

    托盘上盛放著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还有一盏冰镇过的杏仁酪。

    “稚儿,王爷,都过来歇一歇,用些点心和茶水吧。”

    林月瑶的声音先於人至,像一泓温水滑过冷玉。

    她今日只著淡紫窄袖衣裙,裙角用同色丝线绣折枝丁香。

    行走间几乎不闻环佩,只托盘里两盏甜白瓷相碰,发出细碎的瓷器碰撞声。

    姜肃闻声回头,眼底血丝未褪,眼神却在触及妻子那一刻稍稍柔软。

    林月瑶把茶盏放在他右手边,指尖在杯壁试了试温度,才道:

    “雨前龙井,第三泡。再耽搁就苦了。”

    杏仁酪则盛在缠枝莲纹小盏里,此刻盏外凝著一层雾珠,透著凉意。

    姜肃“嗯”了一声,却先伸手覆在林月瑶的腕背。

    待他的指腹触到微凉后,微微蹙眉:“阿瑶,手怎么这样冰?”

    林月瑶失笑:“外头日头毒,我绕过长廊,手被风一吹就凉,不碍事。”

    她口中说无妨,却仍由丈夫把那双细瘦的手包进掌心,轻轻搓了两下。

    另一头,林月瑶见姜稚还没放下笔,便出言轻声催促道:

    “稚儿,你也歇一会儿,用些点心。这杏仁酪是你爹爹特意让人从庄子上送来的新杏仁做的,清甜解暑。”

    姜稚闻声抬头,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谢谢娘亲!”

    她放下笔,凑到母亲身边,依恋地蹭了蹭林月瑶的手臂。

    在原来的世界中,由於自己父母早逝,姜稚没有过多体会过亲情。而来到这个时代后,既然重新获得了父母宠爱的机会,她自然十分珍惜。

    林月瑶爱怜地抚了抚女儿细软的髮丝,看著她端起瓷盏小口啜饮,温声低语道:

    “稚儿,你爹爹这几日食不下咽,你可有法子让他展展眉?”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期盼。

    这些年,女儿偶尔的“童言稚语”或“突发奇想”,往往能给丈夫和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灵感和慰藉。

    尤其自从上次的“义捐会”,林月瑶更是深刻感受到了女儿不同寻常的“福慧”。

    姜稚抬眼,琥珀色瞳仁里映出母亲满是担忧的神色。

    她没立刻回答,反而把还剩半盏的杏仁酪递迴给林月瑶:“娘也吃,味道很好。”

    林月瑶一怔,隨即欣慰一笑,却见女儿已转身,鹅黄裙摆扫过地砖,像一瓣早开的迎春,径直扑到姜肃案前。

    她抬起头,对著姜肃展顏一笑。

    那笑容清澈明亮,似乎瞬间驱散了书房內的几分凝重。

    “爹爹,”她很自然地依偎到姜肃身边,仰头看著案上的汛情图,“这图上的红线,就是黄河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吗?”

    “正是。”姜肃指著地图耐心讲解,“你看,此处河床已高出地面,形如悬河。一旦涨水,便如利剑悬於百万生灵头顶。”

    姜稚凝视著地图,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思。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沿著黄河蜿蜒的曲线轻轻滑动,最后停留在几处关键弯道上。

    心中思绪翻腾。

    前世在书本上看过的零散治河知识,与眼前的地图渐渐重合。

    林月瑶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头髮,对姜肃道:

    “稚儿虽小,却似乎对这些山河地理格外上心。前日还问我《水经注》里关於黄河的记载呢。”

    姜肃看著女儿专注的侧脸,心中暖流涌动,又夹杂著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期待。

    他顺势道:“哦?稚儿对治河也有兴趣?不妨说说你的看法,童言无忌,或许別有洞天。”

    姜稚眨了眨眼,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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