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阿洛
推出车厢,额头撞在潮湿的泥土上。

    她听见沈之砚在很近的地方闷哼了一声,然后是沈夫人带着颤音的呼喊:“阿砚,带着阿洛往东跑!东面有守军!”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箭雨钉入木料的闷响,洛晚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

    是又下雨了吗。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沈之砚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别出声,跟我走。”

    两个小孩跌跌撞撞钻进灌木丛。洛晚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刺客踏断枯枝的声响,至少有三个黑衣人追了过来。

    沈之砚的呼吸越来越重,她这才发觉自己手心一片粘腻,而沈之砚的衣袖已经被血浸透。

    “你流血了。”洛晚压低声音。

    沈之砚咬牙扯下衣带缠住伤口,从腰间摸出防身的匕首:“你在这儿躲着,我回去找母亲。”

    洛晚按住他的手:“外面有刺客,你打不过他们。”

    “我不可能把母亲一个人丢在那。”

    洛晚摸索着从他脚边捡起两块拳头大的石头,“你愿意相信我吗?”她把其中一块塞进沈之砚完好的左手里,“我数三下,你往正前方扔。”

    洛晚的石头精准击中那人膝盖,几乎同时,沈之砚的石头狠狠砸中另一人脑门。当第三名刺客黑影循声劈开灌木丛的瞬间,洛晚夺过沈之砚手中匕首,插入刺客命门!

    “跑!”沈之砚拽起洛晚,两个孩子扑进前方湍急的溪流。

    冰凉的河水立刻淹没了追来的两个刺客的咒骂,等他们挣扎着上岸时,远处终于传来沈家护卫的呼喊声。

    浑身湿透的沈之砚瘫在岸边,看着洛晚摸索着帮他按住流血的伤口。

    月光下,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药纱早已不知被河流卷到何方,她眼睛望向虚空,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但捏着他伤口的力道稳得惊人。

    “你……”

    他刚要开口,洛晚突然竖起手指:“又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