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歇国每年三月或四月会到大幽朝贡，自太祖立国以来一直如此。
水灏疑心重，又刚经历过北静王反叛，不多时就责令沿海负责接待朝贡国的官员详查。
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时至今日，克歇国境内仍不时有酸雨出现。”
水献岄不知何时转到林蘅玉身侧半搂着林蘅玉，小声和他分享早上听到的东西。
“火山喷发带动了海啸地震，它们在岩浆弥漫后彻底杀死克歇国。而火山灰带来的酸雨又把附近海域，岛屿侵蚀的寸草不生。那时大幽还在冬天，昏沉的天空很常见，所以没人意识到那边发生了怎样的灾难。”
“水灏的人没有上岛，只在周边国家探访过。这些消息都是克歇边境逃出来的难民说的。”
“早在今年年初克歇国就灭国了。皇室内乱，部分贵族被迫外逃，没想到竟意外保全性命。”
说到这，水献岄唏嘘不已。
有些东西是福是祸谁说得清楚。
林蘅玉全程皱着眉听完，火山爆发后烟雾尘埃一连三四个月都不消散，几百公里外的岛国都听见火山爆发时的巨响。
他不敢想象这次火山喷发量级有多大。
如此巨大的火山喷发势必会影响到今年乃至往后几年的气候，而大幽去年才遭遇白灾......
至于大幽，符莞今年年初报过地震。
但地形险峻，人口稀少，外加北静王一案，符莞地震并没得到重视。
且京中从去年腊月开始小震不断，初时钦天监还上奏，水灏亦下罪己诏，后来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
把如此频繁发生的自然灾害和自前几年就开始异常的气候放到冗长的历史周期中，这显然不同寻常。
一方面，如果硬要解释，地壳运动，板块摩擦，厄尔尼诺现象，拉尼娜现象尚能解释。
另一方面，这个世界从相对现实的传统封建时代转向修仙世界的过程是谁都没经历过的，没人能预料中间会发生什么以改变这个世界的某些物质去适应修仙者的需求。
当然，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应对方法，只能增加烦恼。
看着眼前的景象，林蘅玉喟然长叹。
“先救人，先救人吧。”
李鲤鱼早在水献岄挪到林蘅玉身侧时避开，他踩着醇香楼牌匾跨进废墟里，把微弱呻吟的人拖出来。
在他给林蘅玉处理伤口时，部分幸存者已经把埋的浅的声音大的救出来了，剩下的埋的比较深。
也幸好醇香楼会倒塌就是因为建筑质量不达标。
它使用的木料大多是残次品，落到人身上的力道没那么“实诚”，这又已经接近门口，李鲤鱼救出的人偶有几个重伤，其余休息片刻就能自行活动。
在更里面的柳湘莲清理出几具尸体，终于看到疑似水献岷的人。
柳湘莲把周遭的木屑瓦片清开，伸手摸摸面朝大地的人的脉搏，还活着。
他将那人翻了个身，确是水献岷无误。
真是命大。
柳湘莲心中感慨。
他快速检查一遍水献岷伤势，双腿骨折，尖锐的木片扎进去不少。胸腔前扎入的木片不深，浑身多出擦伤，但都不致命。
真是命大。
那么多人都死了，水献岷居然还活着。
柳湘莲惊叹至极，再三感慨。
水献岄已经走进来，他颦眉盯着一侧脸血肉模糊的水献岷，问柳湘莲：“还活着？”
“活着啊。”柳湘莲点点头，朝他道：“你来得正好，搭把手把他好好弄出去。”
林蘅玉在外围帮李鲤鱼，见柳湘莲背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走过来，身后的水献岄拖着几具尸体。
他直起身擦擦汗：“还活着吗？”
虽然这么问，林蘅玉其实没报什么希望。
“死了。”柳湘莲面容一动，灵机也一动，张嘴就造谣。
水献岄正在把那几具尸体摆放整齐，闻言白了柳湘莲一眼，“别听他的，死不了。”
“唉，”林蘅玉的反应和柳湘莲如出一辙，有些惋惜又有些庆幸，十分微妙。“命真大。”
官府的人很快就赶过来了，水献岷被带回王府治疗，林蘅玉他们见有人接手也要回府看看家中情况。
震中是城郊，巧的是林芜要调查的客栈就在那片城郊。
震感减退后林芜带着手下人赶到客栈所在地，奇怪的是整座客栈都消失了，连带大地表层土壤。
没有任何木片纸屑，砖瓦瓷片，甚至牲畜毛发粪便。
“怎会如此？！”
林芜眉头紧锁，将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