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身份地位不同,平时再怎么关系好这种行为也逾举了。
水献岄愣了下,他皱眉感知左脸的温度。
有点疼,有点热,还有林蘅玉身上冷肃的香气。
水献岄耷拉下眉眼,愤怒又委屈地望着林蘅玉,这是林蘅玉第二次对他动手了。
林蘅玉懒得管他,朝林屏他们喊道:“走了。”
林屏立马跟上林蘅玉。
石忍冬忍了下,见水献岄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才跟上去。
“看什么看!”水献岄见人都走了,斥责看热闹的下属道。“回府!”
悲伤出其意料没有笼罩林府太久。
一个主子调节能力快,一个主子不知道是病了还是不在乎,死亡的阴影就这么诡异的离去了。
林啸和林海几乎一起长大,林海去了他心气也去了,九月一过就趁着天还没转寒向林蘅玉辞行。
“大爷,我是在扬州长大的。”林啸笑呵呵的,额头眼尾两颊炸出细密的皱纹。“我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回去了。”
他回忆道:“扬州祖宅这些年都没个正经人守着,也冷清的很。老爷先前说致仕了就回去,这会也去不成了,我替老爷大爷去守着吧。”
林蘅玉不知所措地望着林啸,老人一批一批地走,或被儿女接回去荣养天年,或年纪大了自然而然去了。
从小在他们身边一起长大的也该婚配了,慢慢的都出去自立门户。
如今林啸也要走了。
“林啸叔,”林蘅玉眨眨眼,嗓子干涩:“林青还年轻......”
林啸一向守规矩,他难得放开像林海常做的那样抚摸林蘅玉脑袋。
“林青是我看着长大的,再说还有林锋和林甸帮他。大爷啊,我不中用了。”
林啸这些日子总会梦到林海,想起老爷夫人都在的时候。
他无儿无女,说句不该说的,大爷和他身边一群人都是他的孩子。
林啸看着他们长大,教导他们该怎么办事。
林赭的死亡猝不及防,老爷也突然就走了。
他年纪大了,撑不住了。
林蘅玉勉强挤出点笑,“那我送您吧。”
黛玉不会回扬州了,林蘅玉放心不下,这段时间不能离京。
林啸欣慰地点头。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好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后天走。”
林啸叔骗他,林蘅玉望着空荡的院子想。
林啸当天夜里就走了,林蘅玉以为会是第二天早上。
林青接了林啸的班一连忙了两三个月才立住威。
林峰、林甸比林青大一轮,管着林府内外事务,资历大倚老卖老半个多月才被林青收拾服气。
林屏开始接触林青在外面行走的差事,林府权力慢慢交接。
这一年,小冰河期爆发。
大幽疆域内自北到南半数疆土都下了极为罕见的大雪,连扬州、荆湖、百越等地都连下了半月的雪,灾情严重。
横贯南北的运河断航,江河结冰,鸟兽冻死。北境地区漫天遍野的白埋没草场,人畜冻死万计。
北边的鞑靼,乌桓举族南下,在边境烧杀抢掠。
当朝皇帝命忠孝亲王带兵亲往抵御外族,但极寒天气下粮草运输不便,又加之北境救济灾民无力支援军队。
水献岄的仗打的极其艰难。
民生多艰,合上得京城大门却看不见遍地饿殍,横尸荒野。
十二月,因贾母屋里的丫鬟夜间不注意,导致贾母得了伤寒。贾敬在道观里算出此劫冲喜可破,于是贾府热热闹闹张罗起贾宝玉的亲事。
贾宝玉和史湘云议亲时说的就是取得功名后成亲,这么一来也是正好的。
贾母的病随着贾宝玉亲事将近逐渐好转,府中众人更是觉得这亲事办得好,只有贾母望着小拇指大的雪块心间忧虑重重。
贾宝玉成亲那日是个久违的晴天。
这位含玉而生的公子因此得了不少祝福。
林家有孝在身,只送了重礼。
倒是贾宝玉成亲后亲自去林府一趟,感谢林家的贺礼。
他本就通达于人情世故,应付起外人很有一套。后来书读多了身上也沾了书卷气,脂粉气淡了,林蘅玉也没那么反感他了。
自林海去后林蘅玉就不怎么出门了,只静心在家中读书作注。他把林海曾经的文章诗篇拿出来编纂成一本书校正出版,又弄出些禁书给林芜私下处理。
他现在还不算进士出身,系统判定任务失败后扣缴了很大一笔钱。
恰逢连月的大雪,索性他就把那些遭受重创产业折了卖掉,换成粮草五分运去前线,五分救济灾民。
贾宝玉来时他正在算账,闻言就让人把贾宝玉请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