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尸
    “父亲,薛蟠跑了!”

    甄宝玉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薛蟠会跑。

    甄应嘉面色如常,练字的手都没抖一下。

    他在写李白的《飞龙引》,“云愁海思令人嗟。”

    甄应嘉叹息似的顿笔,“你这孩子遇事就是太急了。”

    ——

    “大爷,薛蟠当晚就去了。只是,甄大人那里可信吗?”

    河面上风肃肃潇潇,扑面而来的水汽凝结在林蘅玉低垂的浓密的睫毛上、洁白莹润的皮肤上、半披着被风吹的有些散乱的头发上。

    他目光冷肃,唇色因为低烧比平日红了很多:“不知道,希望他命好吧。”

    林蘅玉不愿意用自己的人去保一个薛蟠,即使薛蟠是一张绝佳好牌。

    没了水献岄在前面他做事不得不畏手畏脚。薛蟠是好牌,但由他来打甚至只是拿着都会引来灭顶之灾。

    况且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水献岄的死没有死得其所,对他而言可以说一文不值,还添了许多乱。

    太上皇又不走了,只等他回京问话。

    如果他爹不是刑部尚书,如果皇上不偏袒臣子的话,他现在已经被捉拿回京了。

    要是不幸点,他林蘅玉就是葬送在这场权力斗争中最后的受害者。

    权利碾压是不讲道理的,林海也保不住他。

    林青偷偷觑了他的脸色一眼,“要是他命不好......”

    “咳咳,那就没办法了。”林蘅玉吹了冷风又咳嗽起来,脸上泛起红晕。“回去叫父亲退亲!”

    他感觉身上酸痛的厉害,胸口闷痛。

    “大爷!”

    林蘅玉被林青的声音吓一跳,他半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手上有血。林蘅玉努力睁开眼,身体深处席卷而来的疲倦让他控制不住深深睡去。

    “没事了没事了。”

    有人拍着他的脊背哄他。

    林蘅玉感觉是个很熟悉的人,但他的身体太沉重了,怎么挣扎都清醒不过来。

    可能是生着病,他的脾气也不怎么好,手胡乱推攮,不让人碰他。

    那个人有点生气了,拢着被子桎梏住他的手脚:“别乱动。”

    林蘅玉神志不清,挣扎累了又睡了过去。

    “大人,我家大爷没事了吧?”

    林青被挡在船舱外,水献岄带来的人不让他进去。见太医出来他忙不迭过去问。

    太医睨了他一眼,教训道:“你们怎么照顾人的?生着病怎么还让他吹风淋雨?林大爷这是肺热,来势汹汹。要不是遇上我们王爷看你怎么办!”

    “是,是。”林青唯唯诺诺。

    天知道当时他在河面上看见忠孝亲王的救赎感。

    他也不管死了的忠孝亲王是怎么活过来的,有人能救他家爷就好。

    两天后林蘅玉终于醒过来了。

    嗓子深处传来的痒意让他忍不住捂着嘴咳。

    “喝了这个就好了。”水献岄端着川贝枇杷等熬出来的汤坐到床边。

    他在屋子里等得久了,一直用一个小炉子热着手里的东西,怕林蘅玉醒来喝不上。

    林蘅玉呆呆看着他,不知是喜是惊,脑子嗡嗡地疼。

    “怎么呆住了,难受的厉害?”水献岄摸上林蘅玉的额头,自言道:“没那么热了,还好。”

    “王爷?”林蘅玉看他的神态动作,感受他掌心的温度,这也不像是死人啊?

    水献岄莫名,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摸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我有什么问题吗?”

    林蘅玉想问他不是死了吗,但临到嘴边话又咽了回去。他乖巧张嘴,水献岄一勺一勺给他喂汤。

    沉浸式生活和单机游戏比不了一点,他早已无法根据当初玩游戏的剧情判断接下来的走向。

    他以为水献岄是真死了,杜良赋不会骗他,但他确实没亲眼见到水献岄的尸体。

    水献岄喂了药,将碗放到一边,轻柔地擦拭林蘅玉的唇角。

    林蘅玉被他腻腻歪歪的动作和古怪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

    “你不想问我怎么会在这吗?”水献岄直直看着他,浓烈到即将冲出眼眸的情绪让林蘅玉一滞。

    他侧了侧脑袋,避开水献岄过于赤裸的眼睛。“那王爷怎么会在这?”

    水献岄笑道:“先前说是要送你回京的,只是时运不济,遇到那种事。我在回京的路上就醒了,伤好的差不多就想着来接你。”

    “说来也巧,我们这不就遇上了?”

    林蘅玉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他养伤的那段时间杜良赋和鹤庆莲肯定亲眼看过水献岄的尸体,且定然再三确定没有救活了。可怎么水献岄又说在回京路上醒来了?

    太上皇旨意到荆湖时水献岄醒的消息肯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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