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尸
没到京城,那时候约莫是七天前。

    那么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水献岄,还是说水献岄有自己的计划?

    水献岄看他想的入神,便不打搅他,只坐在一旁看着他笑。

    水献岄眉眼嘴唇形状生的昳丽,糅合俊朗舒逸的骨骼后有股纯然的美丽。这种美丽并不影响人们对他性别的认知,只是单纯会让人感叹生的好看。

    林蘅玉和水献岄交往之初就能忍受水献岄有时过于旺盛的控制欲不得不说和水献岄的外貌脱不了干系。

    他抬手掐了下水献岄的脸颊,是真的。

    掐掐手臂的肌肉,手感一样。

    林蘅玉眼神描摹水献岄的头脸躯干,没有陌生感,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除去杜良赋鹤庆莲的因素仍觉得不对。

    水献岄可能是意识到什么,亲昵的靠到林蘅玉枕头上,“许久不见觉得我陌生了吗?等我端了药进来给你喝了就陪你一起睡。”

    说完水献岄坐起身,端着之前的碗出去了。

    他不让别人进来伺候,做什么都亲力亲为。

    水献岄走后林蘅玉将头埋进被褥里,额上是被热出的汗。他捏着指骨,水献岄从前和他这么亲近,这么没有边界感。

    在被子里不过一会他就感觉呼吸困难,林蘅玉探出头,他身上依然无力。

    烦闷燥热的情绪困扰着他,他有些想生气,又觉得应该冷静思考。

    可生病真的很难受,林蘅玉不免怪起又一言不发的系统。

    每年花那么多钱为什么不能免除这些小病小灾,是为了显得他是人,所以会生病吗?

    水献岄端了碗非常难闻,闻到就知道会很苦很涩很难下咽的药进来。

    林蘅玉在他进门时就闻到那股味道了。

    他抗拒那碗药的靠近,巡视一周发现林青不在身边后更加不爽,“王爷,林青呢?”

    听见别人的名字水献岄明显不悦,但他只是皱了皱眉,离林蘅玉越来越近:“他在外面守着。他照顾你都照顾不好,我又怕自作主张罚了他你不高兴,但他进来我就不高兴了,所以只能叫他在外面候着。”

    “你不想喝药吗?”水献岄坐到刚刚的位置上,漆黑的眼珠和深邃的眼眶骨在夜晚灯火映射下显得阴鸷。

    他又问:“蘅玉不想让我靠近你?”

    林蘅玉微弱地笑:“王爷千金之躯,这些事让林青来吧。”

    他确定了,不是他认识的水献岄。

    水献岄不理他的话,又把他扶坐起来,“喝了药漱漱口,你想如厕吗?不想的话再躺会就可以用饭了。”

    形势比人强,林蘅玉认栽。

    喝药吃饭,被水献岄伺候着洗漱如厕。

    从前都是他自己做的事情都被水献岄帮着做了,林蘅玉心里升起的羞耻感让他不想和水献岄说话,好再这样的日子没过两天船就靠岸了。

    林青和他手底下的人几天没见到林蘅玉早就心急如焚,甚至险些和忠孝亲王的人起冲突。

    岸边林啸亲自带人来接林蘅玉,林青觉得这时候忠孝亲王再不让他们见大爷那就很不合理了。

    林青小跑到林蘅玉住的船舱前,这次没人拦着不让他进了。

    水献岄在给林蘅玉穿衣服,他闻声回头看了眼林青,继续给林蘅玉带一些玉石珠宝做的小饰品。

    林蘅玉面上有些尴尬,他一边说服自己这是在为事业付出一边试图让水献岄放开他。

    “太上皇那里我知道了,是他们态度不好,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你回府后也不用进宫,安心备考就是。”

    水献岄交代一番,顺带送了几个眼熟的人给林蘅玉。

    这些人林蘅玉都在忠孝亲王府上见过,个顶个的功夫好。

    林蘅玉皱眉:“人就不用了吧王爷,这于礼不合。”

    他们又不是普通人,他们属于暗卫。

    水献岄格外强势,他系好最后一块玉珏,站直身子欣赏自己打扮出来的林蘅玉:“别人又不知道。”

    意思是只有他们知道,连皇上也不确定这些人是暗卫还是水献岄亲兵。

    林蘅玉撇了下嘴,看得出不满却只能接受。

    水献岄很喜欢林蘅玉表露出来小性的样子,他撸撸林蘅玉的头发,不舍得放人回家。

    林蘅玉这几天在水献岄这早装烦了,先前那个他是有感情的,这个可没那么多感情。

    他迫不及待上了林府的马车。

    水献岄站在岸边看着,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

    他身边飘着一模一样的人,除了他没人能看见。

    那人说:“你不要逗的太过分了!”

    “那怎么了?”看不见林府的人了水献岄才转身上了忠孝王府的马车,他嘲讽道:“之前一直都是你陪着他,我都没用过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