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谁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牵制一州知府?”
水献岄兀然道:“前些日子北静王带王妃回金陵了。”
“再看看吧。”林蘅玉望着外面的天色,叹了口气。“我先写一份劝降布告吧。”
“这玩意有用吗?”
对于这个问题,林蘅玉摸摸下巴:“多方配合或许有用?”
武力威慑和利益诱惑缺一不可,内部瓦解与发动群众相互配合?
当天下午荷杔县县城和各乡就贴上布告,对主动归降朝廷的土匪给予宽大处理,提供土匪情报的予以物质奖励。
水献岄又从隔壁几个县调了兵,在各乡分批驻扎,加强基层管理。
翌日巳时,荷杔县东门市场。
罗钰宜仰头看日头越来越正:“嘿,这些龟孙还真耐得住气!”
赵枝斜抱剑站在他身边,一脸冷酷,“不来就不来,这些人全杀了正好杀鸡儆猴。”
“嘿,”罗钰宜握拳,“那我们不白布置了那么多东西?”
“哦,我听王爷吩咐办事,不辛苦。”
罗钰宜反应过来不对,一转头果然看见水献岄阴沉着脸站在他身后,红黑色蟒袍在风中唰唰作响。
他身后是穿着月白大氅的林蘅玉,林蘅玉抱着手炉朝他们温和的笑。
“王爷,林大爷。”
水献岄深深看了罗钰宜一眼,忍不住道:“一天少说话,多做事。”
罗钰宜坚实的身躯抖了抖,脸上的皮肉几经变化,最后停在一个笑的难看的表情上。
“是,王爷。”
眼看午时将至,水献岄眉头越皱越紧,右手把着的剑鞘不时进出。
午时正,林蘅玉催促:“下令吧王爷。”
水献岄闭了闭眼,冷声道:“动手。”
“得令!”
罗钰宜接了令,将在冬日暖洋洋的太阳底下晒得不错的土匪们齐齐翻了个身。刽子手手起刀落,血溅满半边天。
荆湖冬日雪少,今日地上竟敷了薄薄一层。滚烫的鲜血落下去先是烙出一个个红梅印子,没多久蜿蜒连接的血水就凝固在东门大街上。
“唔——哇!”观刑的百姓后退一步,惊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顿时乱了套。
忠孝亲王带来的军士军姿严整站在上首,藐视下方,人群的吵闹声逐渐被压下去。
罗钰宜跨步向前,威武雄壮的身姿在寒风中站定,手一拱,劝道:“我们王爷说到做到,也希望乡亲们多多体谅,多多配合!”
人群中已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离开,林蘅玉挣脱开被遮着的眼,手肘拐动水献岄。
水献岄微微颔首,眼神追着其中一人,手上示意赵枝斜。
赵枝斜暗暗点头,带人追了上去。
长剑山是荷杔县最高最凶险的山,上面有荷杔县最可怕的土匪。
大当家的是个外地人,道上的人称他一声“金先生”。他在荆湖颇有名气,在道上混的都知道他背后有人,因此大多逢迎,其余也维持着表面的交好。
金先生是个体面人,待人温和,全然不似寻常土匪凶悍。
他长着张话本里的书生面孔,未语先笑,“怎么,死了几个兄弟?”
来回话的人打了个寒颤,拱拱手:“回大当家,那些兄弟都死了。”
金先生疑惑:“一个没留下?”
“一个没留下。”
“这倒是奇怪,那什么王爷就不想知道点什么?”
说话的是虎头山大当家,虎背熊腰,面上纹了青色的虎。
漫凉山大当家笑道:“年轻人做事情容易冲动,我们何不抓住这一点?”
“怎么抓?净是假把式!”虎头山大当家白了他一眼,复又看向坐在上首的金先生,“金先生怎么说?”
漫凉山大当家笑容凝滞,无语的看向金先生。
金先生笑着调解:“禾大当家说的不错,是要抓住那王爷的弱点好好利用才行。他们是官,我们若想在此地长久快活下去就要把握好度,挫一挫那小王爷的锐气,叫他再不敢来就是。”
虎头山大当家带头鼓掌:“金先生说得好,我们就这么办!”
禾苗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要告退。“想必今日是议不出什么章程了,金先生若有事再叫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