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
    鹤庆莲这几天瘦了许多,他捂着嘴咳了两声,脸上泛起红晕,“瓦岗寨大当家的说的不错。前几日那些地主就来威胁县太爷,县太爷不愿屈从,这才招致此难。县太爷要留给乡亲们的东西我也不愿让去,希望大家能助我一臂之力!”

    “师爷说的哪里的话,县太爷这些年来为了我们受了不少的委屈,如今还丢了姓名......我们也不是孬种,只求师爷说出是哪几个龟孙干的,我今日就带着兄弟去扬了他祖宗的骨灰!”

    “不,不可!”鹤庆莲咳得厉害,林蘅玉给他递温水,喝下去缓了会才继续道:“县太爷就是不愿意看到你们这样。他一心想让天南县的百姓从此不再贫苦,你们一时激动为他复了仇,天南县却是从此再也没希望了。”

    扶风寨大当家的脑子清醒,他目光如炬看向水献岄与林蘅玉,“那他们呢,他们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鹤庆莲叹了口气,“他们不是这的人想必大家都看出来了。”

    他拿出几封书信分给各寨寨主,“他们是县太爷从北边请来的贵人。县太爷早就有了想法,只是苦于没人和朝中牵线。这两位爷家中虽没落了些,但京中尚有说得上话的人,他们的姐妹在宫中还算得宠。”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将目光聚集到水献岄和林蘅玉脸上,像要辨别鹤庆莲话中真假。

    “果是如此?”

    鹤庆莲点头:“确是如此。有这两位小兄弟从中运作我们才能好办。”

    其余人不语,只是目光没那么愤恨了。

    “县太爷之前已经分好地了,各村各寨负责哪些山头,又如何运作还需这两位小兄弟手下的人来教。今年产出不大,明年更为重要,还望各位上心些。”

    “这是应该的,劳烦师爷和两位小兄弟了!”

    等人散了林蘅玉又找鹤庆莲私聊,“外边的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鹤庆莲目光平静,内里充斥着岩浆,恨不得将所有人都烧个干净。他幽幽道:“那是自然。希望林大爷和王爷也遵循诺言,别让官场里的人出场了闹得难看。”

    “这次不会了。”水献岄摩挲刀柄,若有所思。

    半道上,林蘅玉问水献岄:“王爷,天南县被赵德稻联合土匪整治过多次,地主豪强早就乖顺。况且这是他们也能得好处的事,怎么会和外边的大地主联手呢?”

    他拉住缰绳将马制住,回身对着水献岄,“况且又是谁鼓动的他们劫杀朝廷命官,谁为他们做担保,说不会出事的。”

    “人总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怎么起头的还是金陵人,你说是吧王爷?”

    水献岄沉默不语,不敢对上林蘅玉的眼睛。

    “这些人我会处置的。再过两日我便去金陵,到时候又要辛苦你多照看些山寨了。”

    “又要去。”林蘅玉话里有话,声音逐渐不耐。“不怕鹤庆莲也成一具尸体吗?”

    水献岄侧着脸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爷心里明白。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不成?”林蘅玉早就奔溃过了,这会说了心中倒还好受些。“是先生对吗?”

    水献岄一脸慌张,先是回头看手下又是去看林蘅玉,见林蘅玉眼角留下的泪痕,他急了。

    “谁同你说的!”

    林蘅玉打马转过去,说话声音哑哑的。

    “没谁,我自己猜到的。你之前就不怎么信任他,想必是王子腾的事也有他的影子吧?”

    一月前演了那么多戏,还不明白都难。

    杜良赋的小动作不是突然出现的,他一直都这样。

    杜良赋赤条条一个人,无牵无挂,他怕什么。他恨不得整个天下都乱了,越乱越好。

    先前林蘅玉以为他只是想坏水献岄的事,让皇帝少一只臂膀。没想到他已经彻底疯了,只要姓水的他都不想放过,只要能搅的水氏不得安宁他就高兴!

    林蘅玉不想相信教他君子之道的先生会随意取人性命,但除了杜良赋也没人在这个时候会做这种事。

    王子腾的政治遗产尚且在瓜分阶段,水献岄离开京城并没有惊起多大风浪。甄家忙着赚钱,不会想不开插着一手......先生啊先生,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呢?

    是天下苍生都为您陪葬吗?

    一群人的罪孽要所有人来承担,苍生何辜?

    杜家受的难就应该由造成这一切的人来承担,而不是将怒火撒向更弱的人。杜良赋再也不是能写出《为君论》,《为臣论》的先生了。

    “日前我得了金陵的信,他策反监视他的人,不知去向了。”

    林蘅玉眨眨眼,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他要复仇就一定会回京城!若我猜的不错,他应该去找王仁了。”

    水献岄一怔,忙道:“我这就叫人去查!”

    林蘅玉又问他:“那你还去金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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