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水献岄摇头的动作轻微,他看着林蘅玉,“只是想背着你做些安排,现在你已经知道了。”
“别瞒着我。”林蘅玉很认真的同水献岄说:“王爷要瞒就一直别让我知道。”
水献岄忙不迭表态,眉眼向下弯,“不会再有瞒着你的事的!”
“好了。”看他的样子林蘅玉就忍不住怀疑当初的庆功宴上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变化很大,难道是因为身高和体型吗?
“你别老这样,像在撒娇,影响不好。”林蘅玉默默鼻尖,不甚自在地转过脸,“回去吧。”
“好。”水献岄整个人蹭的就亮了,他乖乖跟在林蘅玉身后,一前一后进了山寨。
他们身后的赵枝斜远远跟着,一个合格的下属知道什么时候老板谈话是不能听的。当然,这个时候通常也不需要他们保护。
——
金陵甄家来信,这二十多批货物卖得极好,问林蘅玉有没有冬天的存货。
林蘅玉拿信给水献岄看,水献岄笑着摇头,“真是不知死活。”
等被抄了家就满意了。
“王爷,我是来问你怎么回的。”林蘅玉戳戳水献岄颊边肉,“别老笑话别人,小心自己成了别人的笑话。”
水献岄蹭蹭他的手指,“蘅玉有时间画就有,没时间画就没有。”
林蘅玉轻轻拍打水献岄一边脸,“先生不会做什么吧,可别给我们添麻烦。”
水献岄啧了声,坐直身子,“甄家的事和皇上报备过,他们怎么都逃不过。反正最后是皇上收割甄家,和我们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林蘅玉找了寻摸出纸笔,招招手示意水献岄给他磨墨。“他是我先生,你手下。要是皇上想怪,那我们就躲不掉。”
杜良赋竟只是单纯回京去了,不过因为这事皇上也会防着他了。当然,皇帝有些神经病的想法也很正常,所以林蘅玉只能提前担心一下。
水献岄磨着磨着就被林蘅玉侧脸吸引,他呆呆地望着林蘅玉,没怎么听清他说的话。
林蘅玉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窝打下一片阴影,鼻子高挺秀气,粉白的脸看上去像个瓷娃娃。下巴有一个圆圆的红红的小点点,水献岄伸手去擦,“啊,是痣啊。蘅玉,你下巴新长了颗痣。”
“长就长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色素沉积嘛。
“你不喜欢吗,很可爱啊。”水献岄又道:“最近瓷娃娃好多呀,蘅玉想要吗?”
是那种摆摊的,买家出价高的话可以自己画自己,再出价高点可以让卖家帮忙画。水献岄见了就像拉着林蘅玉一块去,他们互相给对方画。
林蘅玉忙中抬头看他一眼,“说正事呢怎么又想着玩了?不过你想玩也容易。”
就是他开起来的店铺,想要几个有几个。
“那说好了,明日就下山好不好?”
“行啊。”林蘅玉欣然同意,“正好父亲新请的先生到了,我去金陵接一趟。”
水献岄围着他转,“你一个人去吗,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也行。”林蘅玉想了想,“天南县局势基本稳定,我们也要换地方了吧?”
一月前调任鹤庆莲的旨意到了。
鹤庆莲拿着那份堂堂正正的坐在官衙审批县内各处事宜。
天南县官民关系是真的好,有赵德稻留下的威望和鹤庆莲坐镇,只要没有外人强行干涉天南县就能好好走下去。
而天南县只是水献岄选择的第一个地方,是林蘅玉所谓“特色产业”的第一个试点位,荆湖省各地都在观望。
荆湖匪患不止一处,需得因地制宜。
虽然突然从半宅斗半朝堂转财经频道有点迷,但看着收益上涨林蘅玉心中不可自抑涌起一股成绩感。前段时间杜良赋的暂时不知所踪让林蘅玉的学业空闲下来,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根据荆湖各地情况制定相应的政策。
他提建议,水献岄负责完善和执行。
不过许多具体方法还得到地方调研调研才能开始。
天南县是情况较好的一类,一些地方官匪关系紧张,除暴力镇压不肯合作的就需要水献岄调兵处理。
林蘅玉需要继续以天南县土匪头子的身份在荆湖活动,一面从内部瓦解他们的斗志,一面外部给予优惠政策,加快荆湖地区致富产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