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都难受。”
提到年节家宴,胤禛紧绷的神情又放鬆了些许,他点了点头:“都在准备了。弟弟……定当好好养伤。”
兄弟二人又说了几句閒话,气氛越发缓和。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宫灯的光芒將暖阁映照得如同白昼。
见胤禛情绪基本稳定,脸色也恢復了些许血色,胤礽才温声道:“时辰不早了,你膝盖有伤,不宜久坐久动。
早些回阿哥所歇著吧。何玉柱,备暖轿,仔细送四阿哥回阿哥所,路上务必平稳。”
“嗻!” 何玉柱连忙应下。
胤禛起身,动作依旧有些僵硬迟缓。他对著胤礽深深一揖:“弟弟告退。二哥也请早些歇息,保重身体。”
“去吧。” 胤礽微笑著頷首。
胤禛在何玉柱的小心搀扶下,慢慢走出了暖阁。临出门前,他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
暖阁內,灯火通明,胤礽依旧坐在暖炕上,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润安寧,正目送著他离开,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安的浅笑。
那一刻,胤禛心中最后一点寒意与不安,仿佛也被这室內的温暖与兄长的目光彻底驱散了。
他转过头,步履虽然缓慢,却比来时多了几分踏实。
他知道,前路或许依旧艰难,家族覆灭的阴影、养母失势的现状、以及朝野间可能存在的微妙眼光,都不会立刻消失。
但是,二哥在。
只要二哥在,这深宫之中,这权力漩涡之侧,就永远有一处他可以卸下防备、获得慰藉与指引的港湾。
这就够了。
暖轿在夜色中平稳起行,载著身心俱疲却终於得到一丝安寧的胤禛,缓缓驶离了毓庆宫。
而暖阁內的灯火,依旧明亮温暖,仿佛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静静地照耀著这紫禁城寒冬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