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呢?!倘若太子殿下真的……真的被他们害死了呢?!”
他刻意停顿,让这个可怕的假设在每个人心中发酵,然后才一字一顿,如同从齿缝里挤出般问道:
“届时,你们猜猜,这些如今喊著『无辜』的佟佳氏族人,会如何?
你看他们那时还会不会觉得殿下『无辜』?还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答案,不言而喻。
族老自问自答,语气充满了冰冷的讽刺:“不!他们不会!他们恐怕只会弹冠相庆,只会欣喜若狂!
只会觉得除掉了最大的障碍,觉得自家支持的阿哥,距离那个位置更近了一步!
他们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著,如何趁著朝局动盪、皇上悲痛之际,进一步攫取权力,如何將更多的族人安插到关键位置,如何……谋取那所谓的『从龙之功』!”
“从龙之功!”
他重重地重复了这四个字,眼中满是鄙夷与痛恨,“为了这四个字,他们就可以罔顾君臣大义,泯灭人伦天性,对一国储君、对自幼看著长大的太子殿下下此毒手!
在他们心中,太子的性命,皇上的父子之情,乃至国本安稳,都抵不过他们家族那膨胀的野心和私慾!”
“现在,计败事泄,眼看要承受皇上的雷霆之怒了,他们倒想起『无辜』来了?
想起『妇孺老幼』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当他们在谋划、在实施那毒计的时候,可曾想过太子殿下是否『无辜』?
可曾想过一旦事发,他们自家的『妇孺老幼』是否会受到牵连?!”
族老越说越是激动,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被这种极致的虚偽与双重標准气得不轻。
“所以,收起你们那点无谓的同情!”
他厉声道,“在这件事上,没有什么真正的『无辜者』!
即便有些人未曾亲手参与,也必然享受了家族因此可能获得的潜在利益,或是默许了家族的危险倾向!
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
佟佳氏这棵大树从根子上烂了,依附其上的枝叶,又怎能独善其身?”
族老看著他受衝击的模样,语气稍微放缓,但內容依旧残酷:“孩子,你要记住,在这权力的角斗场上,尤其是在涉及皇权更迭、储位之爭这种你死我活的事情上,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无辜』。
享受著罪孽带来的或潜在的好处,就等於默认了罪孽的存在。
一旦失败,就要承担与之相应的后果。
这便是『连坐』,便是『一体同罪』最残酷也最真实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