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许多人脸色骤变。
月轮没有明说,但人们都知道,縹緲城昨日的公告写的是格杀勿论!这两位美人此刻恐怕就算尚未香消玉殞,也已是凶多吉少。
包厢內,陆听潮与姜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陆听潮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姜离放在膝上的手背,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
他低声道:“没事,有我在。”
可姜离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紧紧盯著舞台另一侧的通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台上的月轮很快收敛了冷意,笑著说道:“诸位放心,我们只针对合欢宗弟子,想来大家也不希望未来縹緲城落入她们手中,沦为令人不齿的淫窟吧?”
台下观眾纷纷点头赞同,议论声渐渐平息。
“一点小小插曲,打扰了大家欣赏美人的心情,实在抱歉。”月轮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对著后台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么,让我们收拾心情,有请蓝若雨蓝仙子登场!”
一袭水蓝色长裙的蓝若雨缓缓走出,裙摆上的银纹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她面色平静,清冷的眉眼间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完全没听到刚才的对话。
她在舞台中央,取出一张造型古朴典雅的古琴,优雅坐下,玉指轻按琴弦,正准备开口介绍自己:
“诸位道友,我是……”
“等等!”
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女声,陡然从舞台侧面传来,打断了蓝若雨的话。
只见一位面色肃穆的妇人,带著一队执法弟子,快步走上了舞台,径直来到月轮与蓝若雨面前。
月轮脸上適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惊讶,问道:“柳长老?发生了何事?为何打断蓝仙子的表演?”
那位被称为柳长老的妇人,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坐在琴后的蓝若雨,声音通过阵法传遍整个广场:
“就在刚才,合欢宗的俘虏已经招供了!她们还有一位同伙,一直隱藏身份混跡在参赛者之中,至今未被抓到。此人正是合欢宗的圣女,谢絳玖!”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加激烈。
合欢宗圣女混入花神秀,这条大鱼要是被抓可劲爆多了。
陆听潮心中一紧,立刻抓住身旁姜离的縴手,却发现她的指尖冰凉,目光死死盯著台上的蓝若雨。
月轮双手掩住唇,难以置信地问道:“柳长老,那位合欢宗圣女……究竟是谁啊?”
柳长老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射向台上的蓝若雨,语气冰冷如霜:“哼,还能是谁?正是这位卫冕冠军!合欢宗圣女竟敢混入我縹緲城,赚走一届花神,真是胆大包天,根本没把我们縹緲城放在眼里!”
“什么?!”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台中央的蓝若雨。
包厢內,陆听潮更是瞳孔骤缩,震惊地看向身旁的姜离。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姜离已猛地起身,红裙翻飞间,人已衝出了包厢。
陆听潮心中一紧,也顾不得多想,立刻紧隨其后追了出去。
台上的月轮依旧维持著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快步走到蓝若雨身边:“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蓝仙子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怎么可能是合欢宗圣女?蓝仙子,您快说句话啊!”
蓝若雨只是静静抬眸。
她指尖仍轻搭在琴弦上,声音清冷如深潭寒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顿了顿,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誚:
“我还以为縹緲城手段何等高明,原来,也不过是用这等下作伎俩,排除竞爭对手罢了。”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又陷入了混乱。
若是换作其他选手说这话,眾人只会觉得是死鸭子嘴硬,可她是蓝若雨!
上一届横空出世,以绝对黑马姿態碾压月轮,夺得花神之位的蓝若雨!
縹緲城中早有赌坊开出本届花神秀的最终胜者盘口,关乎真金白银,赔率远比什么人气投票更能反映各方真实看法。
蓝若雨的赔率一直稳居第二,仅次於燕归。而这个第二,並非她实力不如燕归,仅仅是因为她的搭档身份不明。
所有人都在猜测,若是她能找到一位绝世高手合作,未必没有胜算击败燕归。
这样一个极具威胁的头號竞爭对手,縹緲城为了確保自家弟子夺冠,动用些盘外招將其提前踢出局,岂不是合情合理?
这瞬间让许多参赛者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寒意,縹緲城今天能这样对付蓝若雨,明天会不会也这样对付其他人?
月轮心中暗嘆:好一个伶牙俐齿。
她与柳长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本是师尊精心安排的戏码,连这种时候都不忘给她攒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