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刚才触及的那种状態,其层次已然超越了这黑水禁法的压制上限?
正当他若有所思之际,怀中的苏幽漓终於彻底支撑不住,软软地昏厥过去。
陆听潮心中一动,这是属於苏幽漓的试炼。
如今她失去意识,意味著从现在开始,自己接下来的任何行动,都不会影响她的试炼评价。
那么……也就不用再有任何顾忌了。
不知过了多久,地宫內的廝杀声渐渐平息。
陆听潮怀中抱著昏迷的少女,浑身浴血,以长剑拄地,勉强支撑著身体。
他脚下已是尸横遍野,黏稠的血液几乎匯成小溪,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正当他以为可以稍作喘息时,地宫入口处骤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喝声。
黑压压的人群涌入,又是数百之眾,而且为首十几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是通仙境修士!
面对这足以让人绝望的阵仗,陆听潮眼中却未见胆怯,而是默默將手中染血的长剑归入苏幽漓的剑鞘。
有了刚才的启发,一个破局之法已在他心中成型。
他不信这低配版的冥河之水,能禁绝得了来自应天的恩赐!
陆听潮低头看向怀中恬静昏迷的苏幽漓,缓缓伸出了那只沾满血污的大手……
……
苏幽漓在阵阵火辣的刺痛中悠悠转醒。
眼帘艰难抬起,最先映入视野的,是男人线条硬朗的下頜,以及其上尚未乾涸的暗红血渍。她发现自己正被陆听潮以公主抱的姿势紧搂在怀中,而他正沿著幽暗的地道疾驰。
男人原本俊朗的面容染著斑驳血污,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別样的魅力。他坚实的臂膀稳稳托著她的后背与膝弯,灼热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让少女心头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她连忙轻咬舌尖,用细微的痛感提醒自己:冷静,苏幽漓,这可是有妇之夫!
陆听潮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气息的变化,低头看来,对上她迷濛的目光:
“苏仙子醒了?这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幽漓压下心头异样,疑惑道:“我中的应是销魂软筋散,按理说,即便是一品修士,也该昏睡上数日,为何公子你毫无影响,而我也醒得如此之快?莫非是试炼中用了劣质品?”
陆听潮心道,因为我是古神啊,至於你……恐怕也不简单。
不过他嘴上却说道:“说不定是因为疼得睡不著了,恐怕仙子也是被疼醒的吧?”
苏幽漓此前並未中过这药,看著陆听潮身上仍在渗血的伤口,心头顿时一紧。至於自己……
“確实……好疼。”
陆听潮嗓音低沉:“抱歉了,本想耍个帅,还以为能不让仙子受半点伤呢,可惜还是能力不足。”
苏幽漓感受著背上和臀腿处火辣辣的刺痛,那里还嵌著几块细小的弹丸碎片。
她轻轻摇头:“无碍,都只是些微不足道的皮肉伤。还要谢过公子,你又救了我一命。”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些更深的伤口上,指尖轻柔地抚过一道他臂膀上的伤痕,满是心疼。
苏幽漓想开口让他放下自己,但又清楚两人的体魄差距,那样做只会让自己这个累赘变得累赘。最终,她只是轻咬下唇,羞愧地低下头。
这一低头,却让她恰好瞥见自己胸前胶衣上的一片血跡有些异样,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拉撑那处弹性极佳的黑色面料,一个宽大的血手印赫然映入眼帘。
陆听潮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顿时尷尬地乾咳一声:“咳咳……手误,纯属手误。”
苏幽漓心知方才激战凶险,他绝无可能还有余裕存心轻薄,便淡然道:“无事,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然而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並非真的不拘小节。
陆听潮顺势转移话题,目光看向地道前方:“快到了,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鬼地方。看到前面那点光亮了吗?只要到达那里……”
轰——!!!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爆炸自身后袭来。地道剧震,头顶岩壁寸寸龟裂,下一刻,隔绝湖水的土层彻底崩塌,漆黑的湖水如同苍穹倾覆,裹挟著万钧之势轰然灌下!
灭顶之灾当前,苏幽漓脑中一片空白,只本能地闭目待死。
千钧一髮之际,一具温热的躯体猛地將她护在身下,用脊背为她撑起最后的屏障。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吞没了一切。
苏幽漓在几近窒息的冰寒中再度睁眼,四周漆黑如墨,只有极微弱的光线在水中扭曲荡漾。
视线完全被黑水遮蔽,她慌忙伸手摸索,掌心立刻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胸膛,感受到其下急促却依然有力的心跳。
是陆观澜,他正以一种极为勉强的姿势弓著背,用身体硬生生在